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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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祁阳收回视线，从大爷手里接过白薯，轻声说了句谢谢。霍湛转身之余，闲闲地对大爷说：&ldo;太晚了，您也早点休息啊！&rdo;

ktv里，有人起哄让祁阳去唱自己的歌。而祁阳似乎有点喝醉了，安静地坐在霍湛旁边。

女班长坐得远，对霍湛喊：&ldo;唉，你跟祁阳说，让他给我们唱一个呗。&rdo;

&ldo;是啊是啊，&rdo;有女同学附和：&ldo;过着这村没这店啊，以后要听就得花钱啦。&rdo;

霍湛没办法，硬着头皮转过身，正接住祁阳的眼神。

祁阳十分安静地看着他。他的眼里有澄澈的水光。

见霍湛转过来，他极低地叫了一声：&ldo;湛哥。&rdo;

霍湛低声应了。好一会儿，两人却相对无言。祁阳似乎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和ktv里喧闹的气氛很不搭。

他终于开口，轻轻地：&ldo;你要跟我说什么吗？&rdo;

霍湛只觉得自己的手在轻轻颤抖。他那只手正贴着祁阳的胳膊，似乎能从厚厚的外套下，感受到祁阳温热的皮肤，缓慢有力的脉搏。他其实有好多话，留了好多年，都没和祁阳说。

但他这时只说：&ldo;班长想让你唱一首。&rdo;

祁阳笑了：&ldo;好。&rdo;

霍湛坐在沙发上，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两个只剩一半的烤白薯。果盘啤酒乱糟糟的，大家都喝的有点上头，满屋子乱窜的回来随便找位子坐。

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没人去坐霍湛身边那个空位子。那个位置是祁阳的。

祁阳在前面唱：&ldo;时间太长不够梦醒，梦境太短不够心凉。&rdo;

有人过来拍霍湛的肩膀：&ldo;哥们儿今晚这么沉默，改性格了啊。&rdo;

霍湛笑笑，冲那人举举啤酒瓶。祁阳唱完，转头寻找霍湛的眼神，对上了就笑一笑，在一帮人的掌声里坐回来。

&ldo;其实我唱的真的很一般。&rdo;祁阳趴在他身边小声说，&ldo;当初我不想唱主题曲的。&rdo;

霍湛点点头。

祁阳也不看他，继续说：&ldo;但是导演非要我唱。我发现现在很多歌手去做演员，很多演员去唱歌。&rdo;

非常规的事情会很惹人注意。歌手去做演员，演员去唱歌，做与自己本性相违背的事情就有些奇怪。

本来没那么多话，却和久别的同学唠唠叨叨许久，也很奇怪。

比如今晚的祁阳。

在祁阳未毕业就去做演员，两人并行的轨道向不同的方向延伸七年，互不联络五年之后，长大一些成熟一些的祁阳，在不动声色但小心翼翼地讨好霍湛。

之后的时间，祁阳坐在霍湛旁边，给他拿啤酒、倒果盘，总在合适的话题里插上一两句，于是围观的同学们眼神里就多了点惊讶和羡慕的意味‐‐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关系还这么好啊。

注意到这一点的霍湛暗想，这算什么事儿呢。

不过男人比女人还会做表面功夫。霍湛也去和祁阳聊天，大笑时拍他肩膀，说笑话损刘冬，顺带捎上祁阳两句。

&ldo;你刚刚唱的那首歌，叫什么？&rdo;霍湛问祁阳。

祁阳告诉他：&ldo;不够心凉。&rdo;

有点喝大的霍湛大着舌头重复了一遍：&ldo;不够心凉。&rdo;

&ldo;那个电影才叫热门呐。&rdo;女班长说：&ldo;同名的电影看哭了好多小姑娘，我跟老公去看都忍不住哭，结果我老公郁闷了很久。&rdo;

霍湛奇道：&ldo;你老公郁闷什么？&rdo;

女班长：&ldo;你看没看电影啊？电影讲男女主角曾经在一起，结果后来分别结婚生子，但重遇后发现最爱的还是对方。&rdo;她道：&ldo;我老公是我初恋好吗，结果他还以为我看这电影伤感了，总是暗戳戳打听我初恋。&rdo;

祁阳道：&ldo;其实我不是那么同意那个电影想表达的意思。结婚了总要有责任感&rdo;

后面的话霍湛没听见。因为霍湛喝醉了，朦朦胧胧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别人说了什么。最后刘冬和一个男生把他架上了车。

车窗没关，夜晚的风吹得霍湛那个酸慡。但他还记得自己没开车来，在别人的车上吐了又丢人又伤感情。挣扎着去拍驾驶座上的人，霍湛：&ldo;哥们儿帮个忙呗，车窗关上。&rdo;

凉风立刻就停了。&ldo;卧槽，今晚喝的是真他妈多。&rdo;霍湛在副驾驶上拧巴着，自言自语，&ldo;别人都走了？&rdo;

&ldo;都走了。&rdo;

&ldo;都走了走就走吧。&rdo;霍湛闭着眼睛。

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霍湛自己跟自己说话：&ldo;都走吧，都走吧。&rdo;

那人说：&ldo;都走了你怎么办。&rdo;

话的语气听着熟悉。霍湛顺着开口：&ldo;我就自己呆着呗。多少年了，我就自己呆着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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