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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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若尘即刻止住了方墨，深吸一口气，声色暗哑地道：&ldo;你现在的身份怎么能直接去找公子?你别胡闹，你赶紧回三王爷那边，这件事，我来办。&rdo;说完便心急火燎地离开了夕雾，连招呼都来不及与白叔打。

若尘走后，方墨迅即返回亭中，与苏喜等人告辞后也急急离去，只余下四人在亭子里不明所以。

&ldo;这两人方才到底交谈了何事?如此慌张，这么急就走了，我本来还想着让若尘将我早上做的糖糕带给水仙丫头呢。&rdo;春姨摸着她方才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急急包好的糖糕惋惜道。

&ldo;我本来还想若尘公子能将我带过去伺候小姐呢，不知道小姐昨夜可有睡好，那里的饭菜吃不吃的惯，哎……&rdo;灵儿也放下肩上给霍水仙拾掇出的包袱叹声道。

儿苏喜则是望着方墨离去的方向出神，春姨与灵儿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未听到。

&ldo;你将霍姑娘的衣裳交给我，我给她带过去。&rdo;白叔从两兄弟谈话间的神情转换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只不过几年前方墨被暗中安插到了三王爷身边，他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了起来，但这两个孩子的秉性他都是清楚的。

灵儿将包袱递给白叔，怯怯问道：&ldo;白叔，能让我去伺候小姐吗?&rdo;

白叔严辞否决：&ldo;不行，你要留在这里照看着苏喜姑娘和春姨。&rdo;

灵儿惧于白叔威严的气势，赶紧闭了嘴。

若尘被方墨一言敲醒后，马不停蹄地朝院子奔去。

由于此事中心人是凤戈瑶，所以让他丢失了对事情的基本判断，醒过来后沉想之下，方觉事关重大，当即懊恼不已，差点因他的妇人之仁酿成不可逆转的大错。前朝之人说来与公子并无仇怨，正如方墨所说，凤戈瑶更与此事无关，公子定不会罪及无辜之人。如若公子真的不放过凤戈瑶，那他便带着凤戈瑶远走高飞，管他什么前朝公主，在他心里，她只是凤戈瑶，那个娟然明媚的小姑娘。做好最坏的打算后，若尘再无半分踌躇，纷乱的愁绪一丝丝被理清。

院子里，温子然正提笔落书，记载天花之症及种痘三法，而霍水仙则在一旁将自己所知道的又细述了一遍，以助温子然完成此册。

若尘大汗淋漓地推门而入，看向齐天的眼神不再闪烁，是一份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霍水仙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转头看去，欣喜道：&ldo;若尘，回的如此快，累着了吧，快些坐下歇歇，喝杯茶先。&rdo;说着就从茶盘里取了只茶杯，倒满水，递给满头大汗的若尘。

&ldo;多谢霍姑娘，&rdo;若尘接过茶杯却不饮，而是看向齐天，&ldo;公子，属下有要事要向公子禀报。&rdo;

温子然指间的笔顿了一下，只一瞬，似未听到若尘之言，又继续蘸墨落字。

&ldo;好。&rdo;齐天淡然起身。

霍水仙看着若尘的背影，轻声道：&ldo;怎么感觉若尘出去一趟回来，人就变得怪怪的。&rdo;

&ldo;哦?哪里奇怪了?我怎未瞧出?&rdo;温子然故意扬了语气，佯装出自己毫无觉察的样子。

霍水仙捏着下巴思量，&ldo;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与平日那个少言寡语的若尘不太一样。&rdo;

&ldo;今日他也未口若悬河，我倒是瞧不出他哪里与平时不一样了。&rdo;温子然说的漫不经心说，似乎并未将心思放在若尘身上，而是专注于笔下书册。

&ldo;许是我想多了，这天花都把我急地胡思乱想了。&rdo;霍水仙自嘲地笑了笑。

&ldo;稍后我给你开服宁神的药，你服下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rdo;温子然笑得人畜无害。

霍水仙赶紧摆手回绝，&ldo;别分心，用不着麻烦，我说说而已。&rdo;

&ldo;你如此怕喝药，难怪。&rdo;温子然终于明白为何那日齐天要让他倒两碗药了，原来是因为霍水仙怕喝药，他便要陪着她一起喝，不知该说他深情，还是该说他蠢。

&ldo;难怪什么?&rdo;霍水仙却是没听明白。

&ldo;难怪你爱胡思乱想。&rdo;温子然戏谑道。

霍水仙一想到苦到肝胆俱裂的药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ldo;你可莫要嘲笑我了，我每次一闻着药味儿，恨不得拔腿就跑。&rdo;

温子然轻笑道：&ldo;真该让你学学医术，日日与药草为伴，就不会觉得药难闻了。&rdo;

&ldo;若是温大夫肯收下我这个愚笨的徒弟，天天闻药又有何难?&rdo;霍水仙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学医可不是拜个师、认几味药材就能成的事儿，这口，她倒也真敢开。

&ldo;此话当真?&rdo;温子然看向霍水仙，余光瞥了眼齐天处，却见二人神色凝重，似乎在谈论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

霍水仙说做就做，当即起身，躬身抱拳，&ldo;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do;

温子然停下笔，笑道：&ldo;别折煞我，拜师就不用了，医术非短短几日就能学成，世上敢挂幌子行医治病的大夫，多是经过千锤百炼，定不下心，耗不起时，便学不好，我可以教你识治一些常见之症。不过，你一定记着，大夫一双手，只能救命，不能害命。当然，大奸大恶之人除外，此类人，害上一次又何妨?&rdo;

&ldo;师父谆谆教诲，徒儿谨记于心，一刻不忘。&rdo;霍水仙这个徒弟做的是有模有样，温子然倒当真起了几分收徒弟的心思。

而另一边，若尘心怀忐忑地等着齐天示下。

沉吟良久，齐天道：&ldo;今晚齐府设宴，你去请公主过来。以防万一，你跟在公主身边，务必将她请来赴宴。&rdo;

&ldo;公子，戈瑶她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定不会同意此事的。&rdo;若尘明白齐天要以凤戈瑶来威胁前朝余孽，使其不敢乱来。

齐天负袖而立，神情寡淡，&ldo;你跟着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为人?&rdo;

&ldo;属下只是……&rdo;若尘知道自己方才冒失了，但总归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ldo;此事不得声张，尤其不能让霍姑娘知道。&rdo;

&ldo;是。&rdo;

交谈完毕，齐天回到霍水仙旁边，温言笑道：&ldo;方才看你们说的甚是欢欣，我可是错过了什么好事?&rdo;

霍水仙浅笑道：&ldo;温大夫答应收我为徒，你说这算不算好事?&rdo;

齐天瞥了温子然一眼，道：&ldo;自然是好事一桩，那你可得花功夫跟温大夫好生学了，依我看，温大夫的医术，当今世上，望其项背之人，寥寥无几。&rdo;

&ldo;齐公子就莫要取笑我了，在下学艺尚浅，不敢妄揽此誉。&rdo;说话间，温子然搁下笔，展开刚写满的一页，拂袖扇了扇。

齐天睇向霍水仙，意气自若地道：&ldo;我知道城外有一处河林，一入夏，夜里便有萤火虫，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两日烦心事甚多，今晚带你出城散散心可好?&rdo;

听闻齐天之述，霍水仙先是一喜，而后一思，虑道：&ldo;可如今城门被关，我们怎能出的去?&rdo;

齐天笑着道：&ldo;不是什么麻烦事，你要想看，自有法子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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