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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的她开始打喷嚏,也没有跳下去的勇气。
“信不过老子?”月光下的人等烦了,抬头望着她。
她只是胡乱摇头:“我真的害怕。”
太高了。
她曾经是一个勇敢的人,可是她本就渺小的勇气,早就被这个失望肮脏的世界给磨平了。
不远处的黑狗发现了不对劲,离开了正门,在修车店四周寻找。
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段京耀盯她半晌,从兜里把烟盒和打火机掏出来一扔地上,手脚敏捷重新爬了上来。
窄小的窗槛上一时间挤了两个人。祁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记得那天是满月,月光下少年的眼睛无与伦比的明亮。
“害怕?”近在咫尺的人低着头笑,“那老子陪你一起跳。”
他单手护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环了她的腰,没经过任何犹豫就跳了下去。
狂风吹过祁昭的耳畔,她毫无心理准备就被他这么抱着一起跌落,紧闭着双眼抵在他胸膛上尖叫。
他带着她在这个昏暗的夜晚不要命的下坠。
不管脚下是神坛还是地狱,好像也没这么害怕了。
两人稳稳落地。
祁昭推开他,猛烈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就这点小胆子啊?”段京耀看着她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嘲笑,无声勾唇别过脸,“唯一的胆子都用来跟我横了是吧。”
他才是这条街上唯一的疯狗,比那条黑狗疯一百倍,疯起来不要命。
祁昭瞪他一眼,始终忘不了他如何果断决绝带着她一起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余光看到巷口飞快扑过来的一条黑影。
段京耀回头,也看到了那条追过来的黑狗。
几乎是条件反射,抓过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往街上狂奔。
不是“跟着我”,也不是“跑快点”。
而是抓过她的手,低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会让你出事的。”
腕骨生疼,但祁昭顾不上别的,没命似的被他紧紧抓着,跟他一起逃亡。
身后的狗一直追。
再远再长的路,再危险的夜色里,他都没有丢下过她。
-
两个人疯了一样整整跑了三条街,才把那只狗给甩没影。
祁昭上气不接下气,连句“谢谢”都说不稳了。
她跟在段京耀身后回了家,幸好一路平安无事。
店里的灯还亮着,她拉开大门往里头走,也没忘提醒他:“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视线里的人,受惊的背影像是森林里的小鹿。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衬着昏黄的灯泡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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