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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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毛毛感到这是她度过的最漫长的日子。因为真正的时间是不能用钟表和日历来测量的。

关于这样的寂寞是什么样子，她实际上也讲不出来。也许换句话说更明白，这就是：如果毛毛能够找到通向侯拉师傅那里去的路‐‐那她早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跑到他那里去，请他不要再分配给她时间，或者请求他让她永远留在无处楼里。

但是，没有卡西欧佩亚的帮助，她是不会再找到那条路的。而乌龟现在仍然杳无踪影。

也许它早就回侯拉师傅那里去了。说不定它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迷了路。反正它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有一天，毛毛在城里碰到三个孩子，从前他们经常到毛毛那儿去。他们是保罗、弗兰科和那个总带着小妹妹德德的小姑娘玛丽亚。他们三个孩子的样子全变了。他们穿着一种灰色的制服，脸上显得特别呆滞，没有一点儿生气。即使当毛毛兴高采烈地问候他们时，他们几乎也没有微笑一下。

&ldo;我又找到你们啦。&rdo;毛毛急切地说，&ldo;现在你们就到我那儿去好吗?&rdo;

三个孩子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一起摇了摇头。

&ldo;那就明天来，好不好?&rdo;毛毛问，&ldo;要不，后天?&rdo;

三个孩子又同时摇了摇头。

&ldo;哎呀，你们就再来一回吧。&rdo;毛毛恳求说，&ldo;以前你们常常来，那时候多好呀!&rdo;

&ldo;那是从前!&rdo;保罗回答，&ldo;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样子，我们再也不能白白地浪费自己的时间啦!&rdo;

&ldo;我们从来也没有白白地浪费时间呀!&rdo;毛毛说。

&ldo;是的，那时候是很美好，&rdo;玛丽亚说，&ldo;可问题不在这里。&rdo;

三个孩子匆匆地走了，毛毛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们。

&ldo;现在你们到底要去哪儿?&rdo;毛毛想知道。

&ldo;去上游戏课。&rdo;弗兰科回答，&ldo;我们在那儿学习怎么玩。&rdo;

&ldo;玩什么?&rdo;毛毛问。

&ldo;今天我们玩带孔的纸牌。&rdo;保罗解释说，&ldo;这种东西很有用，但必须特别用心。&rdo;

&ldo;怎么玩呢?&rdo;

&ldo;我们每人发一张带孔的纸牌，每张牌上都有许多数字，分别表示身高、年龄和体重等等。当然，这都不是真的，不然那就太简单了。有时候我们也用很长的字母和数字来表示，例如ux763y这种样子。然后，把那些牌合在一起，我们当中一个人必须把规定的那一张牌找出来，他必须提问，边问边挑出其他所有的牌，最后只剩下那一张。谁完成得最快谁赢。&rdo;

&ldo;玩得高兴吗?&rdo;毛毛怀疑地问。

&ldo;问题不在于好不好玩。&rdo;玛丽亚胆怯地说，&ldo;不许这样看问题。&rdo;

&ldo;那问题究竟在什么地方呢?&rdo;

保罗回答道：&ldo;问题在于这种游戏对将来有好处。&rdo;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一幢灰色的大楼前面，只见大门上面写着几个大字：&ldo;儿童之家&rdo;。

&ldo;我可有好多话要对你们讲呀。&rdo;毛毛说。

&ldo;也许我们以后还会见面。&rdo;玛丽亚悲哀地说。

他们周围又来了许多孩子，全都走进了那个大门。看起来，他们和毛毛的这三个朋友都很相似。

&ldo;还是在你那儿的时候好玩，&rdo;弗兰科突然说道，&ldo;在你那儿我们总能想出新花样来，可是他们现在说我们那样玩儿什么也学不到。&rdo;

&ldo;那你们不能离开这儿吗?&rdo;毛毛建议。

那三个孩子都摇了摇头，并且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他们刚才的话。

&ldo;开始我们试了好几回，&rdo;弗兰科小声说，&ldo;但是没有用，总是又被他们抓了回来。&rdo;

&ldo;这话可不能讲，&rdo;玛丽亚说，&ldo;说不定现在又会把我们关起来的。&rdo;

他们全不吭声了，都呆呆地望着前方。

她想再次请求他们允许她和他们一块玩，玩什么都行。但她还没向前迈出一步便怔

住了。在她和大门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灰先生。

&ldo;算了吧!&rdo;他干笑着说，嘴上叼着雪茄。&ldo;你根本不用去试!让你到那儿去，不符合我们的利益。&rdo;

&ldo;为什么?&rdo;毛毛问道。她感到一股冷气自心中升起。

&ldo;因为我们打算和你一起干点别的事情。&rdo;灰先生解释说，接着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像一根绳索似的套住了毛毛的脖子，半天才消失。

许多人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毛毛指着那个灰先生，想请求他们帮忙，但她却喊不出声来。

&ldo;算了吧!&rdo;灰先生边说边发出一阵生硬的、灰溜溜的笑声，&ldo;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们吗?你仍然不知道我们有多么强大吗?我们把你的朋友全抓起来了，没有人能够再帮助你。就是对你，我们也可以随心所欲。不过我们饶了你，正如你看到的那样。&rdo;

&ldo;为什么?&rdo;毛毛费力地问道。

&ldo;因为我们想让你给我们做点事，&rdo;灰先生回答，&ldo;如果你聪明一点的话，你就会得到许多好处‐‐而且会得到你的朋友。你愿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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