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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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不几日，晋国内宫果然起火。吕省、郄芮二人带人杀进内宫，但找不到晋文公。忽然听到外面喊声四起，寺人披急急忙忙跑来报告说：&ldo;狐、赵、栾、魏等家族都带家仆前来救火。如果到了天亮，恐怕人们都聚集起来，我们难以脱身。不如趁现在混乱时出城，等到天亮，打听重耳生死的准确消息，我们再决定怎么办。&rdo;此刻，吕省、郄芮二人心慌意乱，便带领自己的党徒，冲出绛城。

果然不出狐毛、赵衰的所料

且说狐毛、狐偃、赵衰、栾枝、魏犨等众人，见宫中失火，急忙聚集兵众，携带水桶等前来救火，原本就没有准备厮杀搏斗。直到天亮以后，把火扑灭，才知道吕省、郄芮二人造反。因找不见晋文公，都吃惊担心不小。这时有晋文公先前吩咐的心腹内侍从火中逃出，告诉众人：&ldo;君上在数日前五更时，穿着便服出宫去了，不知去向。&rdo;众人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狐毛说：&ldo;君上有上天保佑，会躲过此劫的。&rdo;赵衰说：&ldo;我想君上一定事先知道二贼子阴谋造反。我们只需紧守绛城，修理宫室，等待君上回来就行了。&rdo;众人于是散去。

再说吕省、郄芮等人驻扎在郊外，打听到晋文公没有被烧死，并且已经离开绛城，心中非常不安。为了尽快除掉晋文公，他们便沿着黄河寻找。

却说晋文公秘密离开绛城后，约秦穆公在晋国野王城会见。等秦穆公率秦军来后，晋文公又派亲信密告寺人披，想方设法将吕省、郄芮引到野王城。

寺人披对吕省、郄芮二人说：&ldo;我们只有占据一个城邑，才能求生存、图发展。这儿离野王城很近，我们就到那儿去吧。&rdo;吕省、郄芮二人不知秦穆公已经率军进驻野王城，便听从寺人披建议，率领众人开进野王城。

寺人披带着吕省、郄芮等人刚在野王城馆舍坐下，便被一批秦兵团团围住。邳豹陪着秦穆公、晋文公走来，吕省、郄芮二人心惊胆战，魂不附体。秦穆公说：&ldo;听说二位大夫在黄河边一直寻找你们的国君，今天寡人把你们的国君送来了。&rdo;吕省、郄芮二人口称：&ldo;该死！&rdo;跪倒不停地叩头。晋文公大声骂道：&ldo;叛贼！寡人有什么对不起你们二人的，以至于造反？如果不是寺人披揭露，寡人偷出宫门，现在已经化为灰烬了！&rdo;吕省、郄芮此时才知道被寺人披出卖，四下寻找寺人披，已不见了他的踪影。晋文公命令武士拿下二人，就地处斩。

晋文公重赏寺人披，并派他向绛城报捷。晋国众官员听到晋文公平安的消息，都高兴地说：&ldo;果然不出狐毛、赵衰的所料！&rdo;众官员连忙准备车驾，前去迎接晋文公。

话说晋文公在野王城杀了吕省、郄芮，再次向秦穆公致谢，并以迎接夫人的礼节，请带怀嬴回国。秦穆公说：&ldo;寡人女儿已失身晋圉，能成为你的妾就可以了。&rdo;晋文公说：&ldo;秦、晋两国世代相好，非以夫人礼节不可，请不要推辞！而且重耳离开绛城，国中之人没有知道原因的，现在以大婚为名，不是很好吗？&rdo;秦穆公听后非常高兴，便与晋文公一起到达秦都雍城，重礼陪嫁，让怀嬴等五人同晋文公回晋国。秦穆公又亲自送晋文公和怀嬴等人到达黄河岸边。秦穆公的义气，让晋文公甚是感动。晋文公同怀嬴等渡过黄河，赵衰等众位大臣，早在河口准备好车驾，迎接晋文公夫妇。百官护从，旌旗蔽日，鼓乐喧天，热闹非凡！晋文公两月前从宫中半夜出逃的狼狈样子如今已荡然无存。

自此以后，谣言都平息了

晋文公回到绛城，国人举酒相庆。晋文公对吕省、郄芮二人愤恨不已，想把他们的党羽全部杀掉。赵衰进谏道：&ldo;晋惠公、晋怀公都是以严厉苛刻失掉人心，君上应该代之以宽容。&rdo;晋文公听从了他的意见，下令大赦。吕省、郄芮的党徒非常之多，虽然看了赦令，仍然内心不安，谣言日起，晋文公特别忧虑。

忽有一天早晨，头须在宫门叩头求见。晋文公当时正在洗头，听到内侍来报后，怒气冲冲地说：&ldo;当年流亡在外时，这个人偷走寡人的钱财，使寡人一无所有，不得不在行途中讨饭吃。今天他来见我，准备干什么？&rdo;内侍遵照晋文公之命不放头须入宫。头须问道：&ldo;君上一定在洗头吧？&rdo;内侍惊疑地说：&ldo;你怎么知道？&rdo;头须说：&ldo;洗头时一定要低着头、弯着身，他的心也一定会反过来，心反就会说话颠倒，所以我求见不被允许。现在君上能容寺人披，得以避免吕省、郄芮二人之难，难道现在单单容不下头须吗？我这次来，有安定晋国的策略。如果君上一定要拒绝见我，我从此就逃得远远的。&rdo;内侍赶紧把他的话告诉晋文公，晋文公说：&ldo;不见头须，是寡人的不对！&rdo;立即整理好衣冠，召头须进来相见。

头须先叩头请罪，然后说：&ldo;君上知道吕省、郄芮的同党有多少吗？&rdo;晋文公皱着眉头说：&ldo;多极了！&rdo;头须说：&ldo;这些人自知罪恶深重，虽然接到赦令仍心存疑虑，君上应该想办法尽快使他们安定。&rdo;晋文公问：&ldo;有什么办法使他们安定？&rdo;头须说：&ldo;我偷走了君上的财物，使您遭受饥饿。我的罪行，晋国人都知道。如果君上出行的时候让我给您驾车，使全国的人耳闻目睹，他们会知道君上不念旧恶，这样那些人的怀疑就烟消云散了。&rdo;晋文公说：&ldo;好。&rdo;就以巡城为名，让头须为自己驾车。吕省、郄芮的同党见到后，都私下说：&ldo;头须偷走新君重耳的财物，现在还用他驾车，何况其他人了？&rdo;自此以后，谣言都平息了，民心都安定了。晋文公仍然让头须掌管仓库、资财。国人纷纷说：&ldo;我们的国君心胸像晋国盐湖那样广阔，所以珍珠盐、花朵盐、钟乳盐、水晶盐、雪花盐、蘑菇盐都能存在他的胸中。有这样胸怀的国君，就会有这样广阔的晋国。在今后，我们的晋国一定会像珍珠那样璀璨，像花朵那样盛开，像钟乳那样夺目，像水晶那样晶莹，像雪花那样壮观，像蘑菇那样美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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