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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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司马度是文武兼备博学之士，精于风水，爱好古典建筑，涉猎三教九流。他以为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是一部中华民族多元文化的融合贯通的历史。在长达五千年的对立统一的消长中优势互补，从而沉淀丰厚的文化底蕴，并在风格流派繁多的建筑史上得到了印记。

闳济为了让阴阳街头面人物会会这位有识之士，调和他与保代副之间的不快，在望江楼酒家宴请司马度。

望江楼的明轩雕栏一尘不染，灯火通明，姜庚、姜杰、俊奎、维虎、景明等祠堂头首见闳济携着司马度上来，都整整齐齐地侍立迎候，他在茶馆的之举显然令阴阳街各层面的人物深生敬畏之心，姜杰一拱手说道：&ldo;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方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do;

&ldo;过奖了，老朽乃是一介武夫，浪迹山川有年，不过是尘世过客罢了&rdo;司马度方欲落坐，桌对面有位四十开外的莽汉，面带愠怒，很不自在，想必是维彪之兄维虎，于是随意向他拱手：&ldo;这位想是保长先生？今在茶肆误伤了令弟，多有得罪！&rdo;

&ldo;哪里，哪里，这都是家弟不贤，承蒙教训，还请前辈别放在心上。&rdo;

&ldo;爽快！不打不成交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冤家宜解不宜结，面向未来，以和为贵。来！大家为闲鹤与维虎老弟释怨干杯！&rdo;

酒过三巡，席上谈笑风生。司马度因道：&ldo;老朽在贵地祠堂里看到有副楹联：天水长流水，磻溪日月长，莫非贵祖来自天水郡？&rdo;

&ldo;不错，敝族正是西征将军姜维的后代！&rdo;一提起先祖，大家都有一种自豪感，于是再次饶有兴趣地聆听族首的宣教：&ldo;蜀汉未年，孔明既死，就把护国护主重任交给姜维，维忠君保国，在前线浴血奋战。没想到蜀主阿斗降魏，维痛不欲生，遥拜了先皇和武候，实施复汉大计。不幸谋破被戮，消息传到天水磻溪，家族一片惊慌。还好维有先见之明，早已暗授三个锦囊。于是家族在大祸临头时拆开第一个，里面只有一个&lso;遁&rso;字。因而举族连夜逃遁。当魏军前来剿灭时，仅剩下一座空寨。

在家将护卫下，数千家族逃至玉门关，业已弹尽粮绝。在前有守军，后有追兵的紧急关头。只得拆开第二个锦囊，只有&ldo;活祭&rdo;两字，于是族首领命宰羊杀马，让老弱病残者饱餐一顿烤羊肉，喝足了马血。在举族跪拜后他们都自觉地跳进二丈深五丈宽的新坑活埋。剩下的全是精壮大汉，终于冲出玉门关，到达富春江时仅剩数百，于是又问计第三只锦囊。则是&ldo;复壮&rdo;，于是族首允许抢亲，不论什么地方，见到优秀的女孩，就抢来做妻，繁衍后代，但决不允许同姓婚配。故而至今还有&lso;活祭&rso;&lso;抢亲&rso;的遗风……

一席酒吃到起更，大家尽兴而辞。回到闳济住宅，司马度坚持要走，说：&ldo;日前得信，母亲偶染微恙，担搁不得，且今晚初晴，月色可人，正壮我行色。&rdo;

闳济愕然，闲鹤年过古稀，竟有高堂在，就好奇地问道：&ldo;令堂洪福齐天，不知贵庚几何？&rdo;

&ldo;不大，我小娘四十有九，今秋满算才二重花甲！&rdo;

&ldo;奇迹！如此高寿，恐怕方圆百里不多见里！&rdo;闳济忙将两封银子塞进他的马褡：&ldo;既然如此，岂敢强留，这点小意思权当孝敬伯母吧！&rdo;

&ldo;老弟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银两我决不敢收的。家道虽说贫寒。也还有数石薄田可度生计，怎敢平白受禄，取之不义也！&rdo;

闳济深知这位师兄人格秉性，不再坚持：&ldo;待母康复还请回头多住些日子，于我也好早晚请教也。&rdo;&ldo;岂敢？&rdo;

闳济亲自送到村口，直到他消失在夜幕里。

司马度只顾赶路，谁知天气有些闷热，广袤的荒野雾霭飘移，云翳拽月，那不远的黑沉沉树林里不断传来了狼嗥，令人毛骨悚然，还好司马度艺高胆大，不以为然。

流云遮住了星月，径荒路滑，多有坎坷，虽说手脚骄捷，但毕竟已上了岁数，且草鞋磨穿，路又生疏，正在为难，忽然远去有丝幽光，走近一看，原来不知谁家为了夜行人方便，在路口设了一树天灯，高高树桩上钉了一只小雨蓬，内挂了只灯笼，一双麻耳草鞋。他喜出望而外，就换上穿了，取了灯笼准备赶路。过地仙，来去匆匆。欲知事后如何，且看下回。

第四回犯大忌姑嫂亵财神生嫌隙妯娌嚼龃龉

司马度看到灯笼上有&ldo;樟勇&rdo;字号，感慨万分说：&ldo;是了，樟勇虽已辞世，古风犹存，当年不但为天国除了曾总督的奸细，还为侍王保留了一线血脉，道义担天，其后代也必然有出息，这就是因果报应。只是徒儿景连也该成人了，本想去姜家看看，但时势艰难，人心叵测，还是不去为好，让他自由自在地成长吧！&rdo;

且说樟勇去世后，遗孀范定金拖儿带女过得很不容易。其时长子景前已大，就把厚大娘家的侄女范玉莲要过来做了儿媳。娘家有十几间屋宇，一百多亩良田、山场。家境远比自己优越。但在富户如林的厚大镇而言，也仅属于中上人家。这个拥有上千户头的小镇依山傍水，风光绮丽。窄窄的街道，商店林立，山货琳琅满目。湍急的厚大溪每逢汛期，溪水陡涨，纵深八百里的仙霞岭重重叠叠的峰峦所产的竹叶、木炭、竹木、木耳、香菇、笋干、鲵鱼等随着飞扬而过的排歌，源源不断地涌进厚大。此地自然成了天赋的物资集散的要津。繁华的商业气息为厚大带来了滚滚的财源，而仙霞岭经过厚大溪千支干流的洗涤变得郁郁葱葱，还运用排泄下来的腐植质铺出一马平川，沃土千里，厚大的山、水、人与众如此不同，怎么不让人羡慕呢？范定金决定移花接木，把长兄范大元的女儿娶回家中，也自然带来了厚大人应有的风范和人气。为姜家的崛起注进活力，做了头房媳妇的侄女玉莲在家庭的地位和权力是不言而喻的。然而她首先遇到的对手不是一般人，而是经历和气韵完全不同格调的姑苏名优，因此妯娌间微妙冲突足以改变姑母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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