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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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抖手一嘴巴，那个大茶壶早被打落四五颗牙齿，翻滚在地上爬不起来？

来如风就着廊下灯光，问道：

&ldo;姑娘，你叫什么名字？&rdo;

声音是那么柔，那么低，有如蚊鸣，但来如风听的十分清楚，那是两个极不相称的字：&ldo;西施&rdo;。

但来如风心里明白，这独眼姑娘绝不叫&ldo;西施&rdo;，那有独眼西施。

微微一笑，来如风道：

&ldo;你那只眼睛……&rdo;

西施一听，开始双肩耸动，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一旁肩头流血的刘兆通，没有开口！

不是不开口，而是怕再遭毒手！

当然来如风十分明白，当下又问道：

&ldo;你是哪里人氏，我知道你们干上这个的，绝不会是本地人氏。&rdo;

那声音又在来如风的耳畔响起来，但却有如五雷轰顶般，几乎令他站不住脚，因为那独眼少女竞低声道：&ldo;孟津来家集人氏。&rdo;

来如风想哭，但他不能哭，因为面前的这位故乡人，怎么会流落在这宝山城了呢？

咬一咬牙，来如风又问：

&ldo;你姓来？&rdo;

&ldo;不！我妈娘家姓来，我姓魏。&rdo;

&ldo;小三！&rdo;来如风立刻想到钱如土身边的小三，他也是来家集的人，也是姓魏，巧，他娘的这事不但巧，也透着玄，这可得好好问问她是怎么瞎的眼。

来如风就着灯光，又问道：

&ldo;你可有卖身契？&rdo;

&ldo;有，为了埋我爹，才立的卖身契。&rdo;

&ldo;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小娟，魏小娟。&rdo;

来如风高举着一叠卖身契，一张一张的翻，嘴里嘟哝着：&ldo;魏小娟，魏小娟，魏协…在这儿。&rdo;他抽出那张卖身契，看了一遍，道：&ldo;不错，你是来家集的人。&rdo;说着，只见他两个指头一揉捏，那张卖身契早碎如粉末般飘落一地。

来如风对小娟道：

&ldo;如今你已不再是怡红院的人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rdo;

魏小娟当即跪在来如风面前，连叩几个头，来如风连伸手扶的勇气也没有，急的直把手在身上蹭着。

却见魏小娟站起身来，道：

&ldo;这只眼是被郝家大少爷一鞭子抽瞎的。&rdo;

突然间，来如风仰天一声厉笑，声如夜枭长鸣，那种表情早把一群姑娘们吓得双手捂面而直往后退。

来如风笑声一止，人也变得生硬如冰山雪人般，一字一字的道：&ldo;魏姑娘，你稍安勿躁，他姓郝的抽瞎你一目，我就叫他连本带利送还你两只眼睛。&rdo;他话声中，双腿暴弹，夜光中，灯影下，只见他身如轻燕般纵起三丈高，屋檐下的纱灯一晃，已被他摘了下来：&ldo;这儿全是你们的卖身契，且看我一把火烧个精光，先还你们的自由身。&rdo;

他可真够慡快的，也不取下纱罩，三把两把全塞进那纱灯里面……于是，纱灯着火了……当然，所有的几十张卖身契，也全都烧了。

哄然一声，所有的女子一哄而散，各奔回屋中，收拾一应细软，急急逃出了怡红院。

等到来如风领着魏小娟走出怡红院消失不见，刘兆通才狗屎般的跳脚狂叫起来：&ldo;抢劫了，快去禀报东家呀！&rdo;

而东家，当然是指宝山城东后街的郝家。

来如风走出怡红院，一手拉着魏小娟，只几个转弯，人已消失在暗影中，二人一路摸进城门附近王家父女开的小店里，王掌柜早迎了上来：&ldo;恩人快请后厅坐，酒席已摆，正等着你入席呢！&rdo;这时王掌柜一看来如风身后一位独眼姑娘，不由一怔：&ldo;这位是……&rdo;。来如风一笑，道：&ldo;同乡，来家集的小同乡。&rdo;

王掌柜呵呵一笑，领着二人往内院走去，早望见内院正屋里灯火通明，王家姐妹正痴痴的坐在酒席一角苦等呢！

来如风带着魏小娟走进去，只见桌上端放了四大件，全都用海碗盖着，象牙筷子白玉杯，一把鹤嘴银酒壶，光景还真的正等他到来入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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