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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剑决浮云气四（第2页）

而现在十四岁的柳和月，就拥有了脱离苦海沉沦的机会。

沈知寒想了想，二十二的谢无救，也是有的。

因为至少她不会再让他流眼泪了。

柳和月冷哼了一声：“那我倒是应该恨他了。”

周必安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柳和月回望向他，眼眸像一滩望不到头的死水。

“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哪里出身的了。”

“我就是充州人。”

沈知寒原本耷着的眼皮抬起：“你是充州人？”

柳和月缓缓开口：“一直以来我都听着周必安的话，只把那桩案子当作大人你玩弄权术的满纸荒唐。”

“毕竟这么多年，我虽对他心存疑虑，但他对周必安的善待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当真信了他是满身清白的忠良之人，不会做出这种事。”

“虽然我被蒙在鼓里，至今也不知全貌，但听他刚才说的，大概也能猜到陈寅不是被冤枉的了。”

“那么害得我母亲被疑染疾，生生火焚致死，而我千里寻亲，最后却落入一处更加凄惨的地狱里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们吗？”

沈知寒闻言，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这桩案子发生在八年前，而堤坝坍塌是在一年后，大概不过半年灾疫开始流行。算起来你不过八岁。”

“如何从充州走到长安去认亲。”

柳和月解释道：“是有个道士和我一路同行的。”

“当时灾疫严重，人人都说他是从京城来的神官，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大家。”

“可是无论他怎么摆祭台，做法事，天灾还是同样无情，从没有过半分的不忍。”

“最后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信仰他的人，死在大火里。”

沈知寒听着柳和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尽她的耳朵里，感觉全身的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慢慢冻结的冰碴，倒灌进去的寒意撕扯着她每一处的神经。

她开口，声线不住得颤抖，仿佛是害怕听到什么回答似的开口问道：“那个道士叫什么。”

柳和月回道：“秦镜。”

*

目之所及是渗血的焦土、染红的苍穹还有冲天火光里挥舞着手臂，逐渐扭曲到变形的人影。皮肉炸开的爆裂声和火花跃动的窸窣声混响着，连同血腥中夹杂着糜烂肉香的风一起，诡异到让人作呕。

柳和月躲在远处，他看着那一抹白衣跪在这座巨大熔炉面前，不停地磕着头，直到露出森白的骨头都没停下。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一直带在头上遮挡住他面容的纱笠，此刻滚落进尘埃里。柳和月看到他的半张脸上，密密麻麻尽是骇人的伤疤。刀口里新长出的肉外翻着鲜红到几乎要和眼前的烈火同色。

他清瘦单薄的背影随时都会被四周灼热的空气给融化，就像一团被人蓄意握进掌心的雪，很快就连看不见的水渍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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