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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言温语还带着些哄孩子般的语气闹得姜烯莫名下不来台,一阵难为情过后,他又有点留恋这种感觉,止不住多听了几句。
轻声安慰道:“阿姨想哪去了,我们俩好得很,家都住对门呢。我前段时间是真的太忙了,您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三天两头都得跨市出省,同家公司也很少能见到面。”
“对门?你们没住一起吗?”
“没有。”姜烯耐心跟她解释,“我跟酥白工作时间不一样,住一起大家都休息不好。”
于诗然“哦”了一声,点头:“说的也是。”
姜烯领着两人找到车,董酥白下来接过行礼往后备箱塞:“你们讲什么呢?那么慢。”
他隔着马路就看到于诗然拉着姜烯磨磨蹭蹭地往过来挪,董国安则是跟在后面时不时伸前脑袋去听,表情一会儿一个变化。
“好久没见小姜了,跟他唠两句家常不行啊。”于诗然上了副驾,从右边的椅缝里朝姜烯串通一气地眨了眨眼。
“行。”董酥白帮她扣好安全带,无奈附和道,“您肯大老远赏脸跑回来见我一面,想干什么都行。”
说话间,他一脚油门开出机场,见于诗然好似有千八百个话题缠着姜烯聊,便关了还没放完的音乐,也不插嘴,只专心当好自己司机的角色。经过商业街的时候,董国安还特意让他绕去菜市场买了点菜,说是大过年的必须要包点饺子放在冰箱才像那么回事。
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姜烯陪董国安在客厅喝酒闲谈,董酥白则跟着于诗然在厨房忙活午饭。他从阳台上端了盆鸡蛋经过客厅,脑子里恍惚闪过他平时给自己做早饭的情形,突然就动了想让屋内三人长久留在这个家的想法。
三室一厅的小地方明明只是多了几个人,可他做着同样的事从同样的位置经过,眼下却让他有种心脏被包裹在软质毛毯上的真实感,又热和,又格外踏实。
于诗然举着被面粉沾满的手催促道:“酥白你快点啊,吃完午饭还要跟你爸把这屋子布置布置,冷冷清清的,哪还像个人住的地方。”
“来了妈。”董酥白轻声应了句,进厨房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里拌了一大堆芹菜碎的肉馅,下意识问道,“中午饺子包芹菜馅的?”
“是啊,你不是喜欢芹菜吗?”于诗然搓长面团揪成小段,“弄了一大盆馅,你跟小姜一会儿多吃点,男孩子家家可不能太瘦了。”
董酥白推着将盆挪远了些,从她手里接过擀面杖熟练地擀皮:“你别什么东西都喂给他吃,他又不喜欢芹菜。”
“啊?”于诗然推了他一下,“那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
董酥白事不关己地摊开手:“你买菜的时候我就说了少买点芹菜,又没人听我的,我还以为你是想包着囤起来。”
“我这不是想着你喜欢吗。”于诗然系好围裙,果断下了决定,“那这些包好放冰箱,留着你以后吃。中午你就弄点别的菜,好在你妈我先见之明买了一大堆东西。”
“不过先说好,我只给你打下手啊。你妈厨艺不好,但我儿子厨艺好啊。以前有你在家的时候,我跟你爸可是连厨房都进不去。”
董酥白失笑地“嗯”了声,挑了些菜让她洗好切出来,自己顺手将案板上的面团擀好搁在一边。
听着于诗然在旁边炫耀宝贝似的吹捧自己,他想笑一笑,可努力了许久,也只是浅淡地扯了下嘴角。
家里人都知道他除了演戏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做饭,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最初踏进厨房只是因为姜烯馋嘴又挑食,他喜欢看见那人吃到好东西时满足的样子,所以久而久之就跟厨房处成了熟人,往后乐此不疲。
回想至此他叹了口气,麻利地弄好几个热菜,迟疑半晌,还是手起刀落把水槽里活蹦乱跳的鱼处理好,做成了姜烯喜欢的清蒸。
董国安是个典型酒量差瘾还大的人,姜烯脸上连点红丝都没泛出来,他就已经开始拦着他满嘴胡话地称兄道弟了。于诗然端着一锅汤摆在桌上,忍无可忍地上前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像什么样子啊!”
董国安不满地哼哼两声,借着酒劲也只敢怒不敢言,权衡利弊后选择不跟她计较,拉着姜烯继续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董酥白摆盘的时候有意无意把那盘鱼摆在姜烯面前,可直到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都变成一碟碟残羹后,也始终没见到他把筷子伸过去。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人的口味会一成不变,不论是偏好还是感觉,这么久了他也不一定还喜欢这些。
董酥白眼底暗淡下来,动了动双唇,终究没多问什么。
饭后两老儿在商量怎么给家里布置摆件,他就跟姜烯忙前忙后地给他们递东西,移位置。姜烯不知怎么了没跟他搭话,他也就完成任务似的听着于诗然的指令埋头苦干。
有条不紊的几个小时过去,等眼前熟悉的家具一整个大变样后,他正准备提上垃圾放去门外,转头看见于诗然跟董国安一人进了一间房后顿时一楞。
“妈?”董酥白赶紧喊住她。
刚才饭桌上于诗然听到对门姜饼的叫声,过去看到家里那副还没装修妥当的样子,当机立断让姜烯留在这里住。董酥白在脑子里把能推辞的理由想了个遍都没找到一个说得通的,毕竟小情侣抗拒同居本身就是件很可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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