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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琅道:&ldo;那还废什么话,你过来,我从你身上取走怨气给不晴,她就能活过来了。&rdo;
符减伸手拦他:&ldo;冷静点,即使你能取出花辞的怨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怨气渡给不晴,更何况她身上破了这么大的洞。我这样说或许很残忍,但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抽出她所剩无几的魂灵,来看看她究竟经历了什么。&rdo;
沈伯琅低吼道:&ldo;符减!&rdo;
晏非道:&ldo;即使我们救不回不晴,也要让她走得体面些。&rdo;他顿了顿,&ldo;符减,不晴是我们的家人。&rdo;
符减道:&ldo;随便你们吧。&rdo;
正在这时候,不晴忽然发生了&ldo;嗬嗬&rdo;的声音,花辞看着本来在胸口团着的怨气游走成了丝线在洞前穿织起来,下剩的便沿着四肢游走,成了筋脉,而正是这些怨气,把不晴当做一只提线木偶吊了起来。
晏非反应很快,他迅速地飞过去了一个符箓,不晴迅速地翻了个身,打滚的同时顺走了矮几上的酒瓶向晏非扔了过去,符减感到可惜,淡淡的:&ldo;多好的一瓶酒啊,可惜。&rdo;
第34章33
不晴趴在地上,曲着四肢,像一只蓄势待发,时刻准备进攻的猛犬,她微微伏地了头,嘴里一直发出&ldo;嗬嗬&rdo;的声音,她很快四肢并用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向花辞扑了过去。晏非牵出他惯用的镇魂铃向不晴打了过去,但不晴身上的怨气有意识般从她的身躯里流了出来,率先将镇魂铃捕捉包裹在自身的怨气里。
镇魂铃很快从这怨气里杀了出来,但只是这一瞬间,不晴已经扑倒了花辞,她像是一条狗拼命地在往花辞的脖颈处凑,她是要咬开花辞的脖子,吸出她的怨气。花辞拼命地想要挣扎,但是不晴的四肢,即使是断了的两条腿,也如同焊铁般强悍。
符减捻了道符要飞过去时,花辞在不晴的身下尖叫着:&ldo;不要用符箓,也不要用铃铛,沈伯琅,你用你的手把她身上的怨气抽出来,我发誓,这些怨气认得我!&rdo;
沈伯琅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立刻脱了手套,晏非巧妙地用镇魂铃打着卷儿,将已经在不晴身外的怨气卷弄了起来聚集到了一处。沈伯琅一手抓过这些,另一只手便抓住不晴的脖子,掐着她动弹不得。不晴看着花辞,忽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诡异,让花辞心下一凉,她本该挡住的,但是不晴胸口的怨气已经蔓延出来了,顺延着往她的七窍而去。
好在沈伯琅的速度非常快,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不晴已经没了生气的身体抛在一旁,他迅速地将所有的怨气都抓在了手里,团成了团。晏非冷静地收了镇魂铃,取出了骨笛,他吹出了那一首《蒿里》,花辞早有准备,即使四肢身躯在刚才被不晴压得酸疼,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勉强翻滚起身,快速地离开避让了出去。
符减看着那团怨气在笛声的引导下循着大开的门出去了,沈伯琅和晏非都没有动,《蒿里》一曲毕,那怨气似乎就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内了,两人都冲上去关心不晴,虽然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不晴想必已经亡故了,但即使如此,还是想要亲手合上不晴的眼睛。
花辞忍着全身骨头的酸疼,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她沉默地站着看了会儿不晴,不想打扰正在伤心的沈伯琅和晏非,便问符减:&ldo;不晴是怎么回来的?&rdo;
符减才刚要回答,见本来半跪在地上的沈伯琅红着眼起身,一只胳膊横了过来,正卡在花辞的脖子上,把花辞压在墙上,他道:&ldo;你说不晴身上的怨气认得你,怎么回事?这事和你有关系?&rdo;
花辞皱着眉头看着他,道:&ldo;如果有关系,我何必要把自己陷入狼狈的境地?&rdo;
沈伯琅低笑,他满脸的嘲讽,道:&ldo;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苦肉计?&rdo;
花辞看着沈伯琅的神情,知道他现在是真正的怒火中烧,与之前在山间不同,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并且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ldo;沈伯琅,这便没有意思了。&rdo;
符减道:&ldo;沈伯琅,与其猜来猜去猜不明白,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交换下信息,总比被人蒙在鼓里做瞎子聋子好。&rdo;他说完,给自己找了个同盟,偏头道,&ldo;是吧,晏非?&rdo;
晏非起身,道:&ldo;沈伯琅心里有怨气,这怨气是冲我来的,尽管发出来就是了,只是别牵连别人。&rdo;
沈伯琅大笑,他道:&ldo;晏非,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人竟然能冷血到了这个地步。不晴死了,你也能这么冷静,还有什么能让你伤心的,她死吗?我看现在也不会了。&rdo;他指着花辞一瞬,很快便收回了手指,他道,&ldo;既然你还打算安于一隅,那我们散伙分家就是了。&rdo;
符减懒洋洋地道:&ldo;我们符家的大门可是随时随地为你敞开。&rdo;
&ldo;沈伯琅,&rdo;晏非叫住了他离去的脚步,&ldo;离开晏家你要去哪里?张家,百里家,这两家怕是没有你的落脚点,你根本是无处可去。不晴死了,我自然很伤心,但是伤心只是我个人最私密的感受,如果不晴还能跟你说话给你答案,想来应当觉得快乐。当然,如果你要争生人的脸面,我也会陪你争回来的。&rdo;
&ldo;晏非,&rdo;花辞脸色一变,晏非说的话不好听,她实在害怕在气头上的沈伯琅听了更加窝气,万一真一走了之了更加惨了,于是道,&ldo;都是自个人了,没什么不能谈的,沈伯琅,你给我十分钟,我把事情都说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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