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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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正是。娘娘啊，老奴也担心，长此以往，皇上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无处舒张，导致气血堵塞，筋脉涸竭，早晚酿出大病来！&rdo;王承恩说：&ldo;皇上安，则天下安；皇上不安，天下必乱。老奴苦思多日，斗胆建议娘娘赐下懿旨，让老奴以&lso;祈祷大明万安&rso;的名义，赴南海降香。此行，将路过苏州扬州，那里山清水秀，自古是生养美女的地方……&rdo;王承恩看了看周皇后的脸色，接着又说：&ldo;老奴在苏扬一带，秘密选择几位色艺超群的秀女，让她们入宫侍奉皇上，以求龙心欢畅，益寿延年。如此，也可使得国泰民安哪。请娘娘示下。&rdo;周后考虑片刻，说：&ldo;好吧，这也是一个办法。王承恩，我会秉报皇上，准你赴南海降香。&rdo;

小圆圆已成长为如花似玉的女伶。此时，她红妆素裹、娥娜多姿地坐于戏台当中，边弹边唱一首《长相思》：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

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闲愁不喜听。

空阶滴到明。

在陈圆圆弹唱过程中，台下看客们屏息静气，如痴如醉，死死盯着台上陈圆圆……一曲终，台下采声如潮，数不清的铜钱、碎银扔上台来。许多豪客与阔少们在下面大呼小叫：

‐‐好哇，好哇！

‐‐美圆圆，再来一个！

‐‐陈圆圆哪，哥哥的心都让你唱碎了！……

陈圆圆怀抱琵琶起身，盈盈行礼，一颦一笑，都显得风情万种！仅此，又使得台下的公子哥儿大呼小叫不止。陈圆圆礼罢，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退至幕后。

陈圆圆在自己的化妆台前刚刚坐下，下人们立刻端着茶水、热手巾蜂拥而上，殷勤地侍候着她。

鬓角已略见斑白的鸨婆儿显得更为亲切，她掏出香巾亲自给为陈圆圆揩汗，心疼地说：&ldo;瞧我们圆圆累得，连汗都下来了！圆圆哪，今儿这一曲《长相思》，又得让那些公子哥儿夜里睡不着觉。嘿嘿，刚才我看了一眼，台上银子扔了白花花一片！你听，你听……&rdo;外面传进汹涌呼唤：&ldo;陈圆圆，亲圆圆！美圆圆……再来一曲啊……&rdo;鸨婆高兴地说：&ldo;听听，都快把咱们戏台吵翻了。圆圆哪，饮口茶，歇一歇，再出去唱两曲。&rdo;陈圆圆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盅，说：&ldo;干妈。我已经多唱了三曲了，他们还不够？&rdo;

&ldo;圆圆哪，客官们都是咱的衣食父母，咱们得顺着他们点。&rdo;鸨婆低声下气地说，&ldo;哎，现在男人们心里正痒痒，咱就用小曲儿给他们挠挠痒！他们一高兴，大把银子又扔上来了！嘿嘿嘿。&rdo;&ldo;挠痒的曲子我真不会。他们要痒――回家用打狗棒子自个挠去！&rdo;陈圆圆不悦地说，&ldo;干妈，我真讨厌那些公子哥儿！再说我也累了，让别的姐妹们唱唱吧。&rdo;鸨婆附和着说：&ldo;是啊是啊，男人就是贱！这么着吧，圆圆哪，咱们不多唱了，再唱一曲就罢。&rdo;陈圆圆脸色僵了下来。鸨婆儿只得现出笑脸，说：&ldo;那好那好，心肝歇着，累坏了可不成。寒玉呀，你出场！&rdo;鸨婆急忙召呼别人去了。

陈圆圆对着镜子慢慢拭去面上脂粉，盯着镜中自己，惆怅地微微叹息……

第三章陈园园出道（六）

扬州府衙内，王承恩在几个地方官吏的陪坐下，缓缓饮茶，目光冷冷巡视着官吏们，那些官吏一个个神情不安。扬州知府陪笑着说：&ldo;王公公大驾光临，是咱们扬州府之福啊！下官敢请王公公多住些日子，钦差之余，游览一番扬州山光水色，指点指点下官的政务……&rdo;王承恩一笑，道：&ldo;这话听起来，像是要撵老夫走哇！老夫知道，我多呆一天，你们就一日不宁。老夫只是路过扬州，赴南海降香。明天就起行。&rdo;知府着急了：&ldo;下官万万没有此意。&rdo;知府一边说一边作楫，&ldo;王公公千万多住些日子，让下官等聆听教诲。说心里话，下官

为留住王公公，恨不能把南海搬到王公公脚跟前来！&rdo;

&ldo;哈哈哈……好吧，我就住三天吧。&rdo;王承恩快活地大笑，然后环顾在座官员，说，&ldo;不瞒列位，老夫此行，除了奉旨降香以外，还奉有皇后娘娘一桩差使。&rdo;知府应诺连声，说：&ldo;好好，请王公公示下。&rdo;王承恩说：&ldo;扬州自古出美女，皇后娘娘托老奴选几个色艺超群的秀女，入宫侍候。&rdo;知府奉承着，说：&ldo;王公公您真是来对了，扬州城美女，附拾皆是啊。&rdo;知府的话音刚落，另一官吏接过来介绍起扬州的&ldo;艳事行情&rdo;来，他说：&ldo;近年来，名满大江南北的，要数&lso;扬州八艳&rso;！&rdo;他发现王承恩注意了，就更加得意地介绍&ldo;扬州八艳&rdo;，尤其八艳之魁首陈圆圆。

知府始终留意着王承恩神情，这会试探地问：&ldo;下官这就立刻传陈圆圆到府，为王公公陪酒？&rdo;王承恩摆摆手，说：&ldo;哎――不必。这种女人，老夫见得多了。列位继续聊。&rdo;

楼外楼的照壁上高高地悬挂所有歌妓们的招牌，其中最显着的就是陈圆圆的艳名。王承恩身着便装，仰望招牌，之后慢步入内。院内高耸一座戏台，人声熙攘，热闹非常。陈圆圆尚未出台，而台下豪客与阔少们早已迫不及待了，纷纷呼叫着：&ldo;美圆圆，亲圆圆，哥哥想死你了，快快出来吧……&rdo;王承恩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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