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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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王氏闻言立马收起阴郁笑颜如花：&ldo;媳妇定不辜负婆婆所托。&rdo;

苏氏却道：&ldo;婆婆厚爱本不该辞，只是媳妇委实愚钝，就让大嫂管家，我情愿端茶递水伺候公婆，以便大嫂专心理家。&rdo;

王氏闻言顿时觉得苏氏忒jian猾了，忙一笑也跟着苏氏学一遍：&ldo;媳妇以后定会早晚请安，一日三餐端茶递水伺候公婆。&rdo;

柯老夫人看着苏氏的目光柔和许多：&ldo;知道你们都孝顺，只是我眼下还能动，无需你们伺候。你们只消做好家务就是了，王氏，你是大嫂，新年操办以你为主，你可别叫我失望！&rdo;

王氏闻言喜之不尽，忙弯腰福身：&ldo;媳妇一定就尽心竭力。&rdo;

柯老夫人瞅着王氏意味不明：&ldo;嗯！这就好！至于亲戚族人间年礼往来，就按旧例，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多去问问你三婶。&rdo;

方氏一听，眉头一挑：&ldo;媳妇定然知无不言，婆婆婆放心。&rdo;王氏却乐呵呵接口道：&ldo;婆婆您就看好吧，媳妇顶部让您失望。&rdo;她心里美得很，不过拿银子办事呢，谁不会！心里咕咚咕咚直冒泡，猛烈盘算，想着要如何去金铺给自己瑶玉谋几套头面首饰，总要比那金钗翻个十倍百倍才成。一时又想着要去绸缎铺好生给自家给娘家多划拉几匹好料子。

却说王氏一路笑着一路算计回到家里，一张银盆大脸笑成一朵怒放的金丝ju花儿。她表妹简小燕迎上来接过雨伞，替她脱去外面罩衣：&ldo;姐姐这般高兴，有什么好事呢？&rdo;

王氏乐得直拍侉子：&ldo;好事，当然好事！比天上掉馅饼还好呢！&rdo;紧着一拉拉这简小燕钻进自己卧房，把丈夫柯大爷赶了出去：&ldo;出去出去，别处挺尸去，看着烦。&rdo;

柯大爷一贯惧妻如虎，心头恼怒还是一甩袖子丢下一句&ldo;岂有此理&rdo;离开了。

简小燕见状有些不忍：&ldo;表姐，你有话好好说，何必这般言语苛刻，须知老实人发怒更吓人呢！&rdo;

王氏哪里听得进去，兴奋异常拉着简小燕词费滔滔：&ldo;燕子，给你说，那套石榴红儒裙不要也罢，如今柯家我做主了，咱们再不用受那贱人气了，明儿我带你去铺子里挑料子，给你做个十套八套新衣服，你好好打扮起来，年前，最迟元宵节，给我把老三拿下来，别等老三去了京城，什么都晚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保你荣华富贵。到时候，你跟着老三去做官太太，我在柯家坐镇当主母，这柯家还不是我们姐妹的天下，哈哈，到时候，我们想咋的就咋的，说什么是什么！&rdo;

简小燕迟疑道：&ldo;这成吗？我看那老夫人可厉害，那日可是警告姐夫了，又把表姐禁足，连两个侄儿也不许去书房打扰，更遑论我们？我见不到柯三爷，如何也是白搭。&rdo;

王氏咯咯一笑：&ldo;说你老实呢，你那日让老三见一面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只要你听我的肯下本钱，放下那矜持，凭你的姿色，那个男儿不动情，哼，我活了这般大，还没见过不偷腥的猫儿呢。只是，你可别过河拆桥，让姐姐白忙一场哟！&rdo;

简小燕脸上有了羞臊的红晕：&ldo;看姐姐说哪里话，我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rdo;

王氏搂着简小燕唧唧乐呵：&ldo;如此我们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得让三弟多拉巴你这些侄男侄女们。&rdo;

简小燕脸红耳赤，做娇羞无比状：&ldo;嗳哟，表姐，八字还没的一撇呢！&rdo;

王氏一笑：&ldo;哼，别急，快了！&rdo;哈哈哈笑着把手一攥：&ldo;想着铺子田亩都握在我手，真让人兴奋啊！，表妹，你等着跟我享福吧！&rdo;

柯家三房方氏卧房。

陈妈妈轻声跟方氏说着话：&ldo;小姐，老夫人太可气了，她竟然前一刻还说小姐这好哪儿好，转脸就把王氏拱上当家主母位，这什么意思？今后小姐要什么东西的，还不看她的脸色？&rdo;

方氏笑道：&ldo;哼，我看他的脸色，妈妈忘记了，我们这屋里吃的用的，连丫头也是我们自己掏腰包，我岂会在乎她一月给我那六两月钱呢？她自求多福吧！&rdo;

陈妈妈奇道：&ldo;小姐这是？&rdo;

方氏笑道：&ldo;你没听见老夫人说吗？按往年旧例，哈，旧例，妈妈你想想，往年我们怎么办得？哼哼，婆婆还真是老狐狸啊，看来，婆婆是要把这家交给二嫂管了，这样也好，二嫂这人虽有私心，却是良善之辈，识得大体之人，我们日后回来落脚也舒心些。&rdo;

陈妈妈一笑悟了：&ldo;嗳哟，这个老夫人，神神叨叨。&rdo;

方氏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ldo;妈妈，我们索性帮婆婆二嫂一把，这样，你传我的话，银钱不许擅动，倘若王氏去了，可以先赊给她东西，容后结算，告诉她们，凡是王氏记账赊借，把那价钱提高三成。&rdo;

陈妈妈领命方要出去，方氏又道：&ldo;妈妈，我今身子不方便，去不得庵里。您老索性与奶哥哥去趟青莲庵，把这月香油钱柴米银子送去，好好替我在佛前敬一炷香。&rdo;

陈妈妈笑盈盈点头而去：&ldo;这何须小姐吩咐。&rdo;

却说隔天，王氏便带着简小燕瑶玉出门，开始大肆采购。

因方氏的金铺绸缎庄比照汴京方家货栈办货，在朱仙镇可谓是最新cháo最大最好的铺子，朱仙镇以及周边的富家夫人多在这里采购衣料。王氏当然识货，领着简小燕瑶玉出门，直奔这两家而来。

依照方氏旧例，一律先用东西后结算。王氏先光临金铺，让自己陪房，柯家为奶妈吴妈妈上前先解释一番，柯家如今换了当家主母了。

这掌柜正是方氏奶哥哥陈林，一早得了自己母亲通气，心知肚明王氏把戏，忍住讥笑，上前把王氏好好恭维一番。

王氏听得舒心，昂着头颅，恰似个骄傲的斗鸡。母女姐妹们三人上前，掌柜拿出柜上新款式，三人再顾不得装模作样假骄矜，苍蝇见血一般亢奋，开始挑三拣四挑东西。

母女两个镶嵌红蓝宝珍珠的首饰每人足足挑了十套，上等玉镯竟然挑了十对，连简小燕王氏也大方送她两套，一套金玉镶嵌，一套蓝宝镶嵌。又给她母亲一套赤金红宝的头面。掌柜心照不宣，些许犹豫后，便照着单子发货了。

然后就是各种过年物资，什么鸡鸭鱼肉火腿，再金贵得东西，王氏眼睛也不眨一下，反正不是花她的银子。各种吃食布料足足拉了三大车，其中一车直接送去了王家屯王氏娘家。

回车上瑶玉只后悔：&ldo;娘啊，那把象牙镶红蓝宝的梳子我极喜欢，那套珊瑚头面我也喜欢，还有那条滴珠抹额，娘给我选得那些金饰都不好看，又重有老气，娘啊，我不喜欢。&rdo;

王氏一笑：&ldo;你懂什么，金子才是好东西呢。&rdo;

瑶玉扁嘴不悦：&ldo;可是我不喜欢金的嘛，我就喜欢那玉石象牙珍珠嘛，娘啊？&rdo;

王氏被瑶玉磋磨的摇摇晃晃，只得服输：&ldo;好好好，个傻丫头，依你就是了，明儿我们再去。&rdo;

瑶玉这才笑了：&ldo;娘亲真好！&rdo;

王氏一笑：&ldo;你是我生的，对你不好对谁好去！&rdo;

三人轮流观看战利品，笑成一团，好不快活。

方氏闻报心里直冷笑，吩咐道：&ldo;告诉各家掌柜的，依然按旧历，腊月二十四过小年齐来柯家结账。&rdo;

方家来人

却说腊月初十这日，方氏翘首盼望的娘家人终于到了。汴京方家一行十人到了柯家。

领头的主人竟然是方家三夫人，方氏的三嫂宋氏。这宋氏跟方氏是姑娘时候的手帕交，后来嫁入方家成了姑嫂，二人感情很好，只是方氏不久出嫁，二人便聚少离多了。这次接到方氏寄回娘家求救信，方家顿觉事态有异，全家郑重商议，决定除了寻找能干收生婆，娘家也必须有人出面，方老夫人原要亲自上门伺候，只因寒冬腊月，老夫人也有了春秋，家人不放心，正好方家三爷要闭门攻读，方三夫人便请命前来照看手帕交小姑子。

方氏万没想到三嫂会来，一时高兴地无以言表，姑嫂拉手相看落泪不止。一时，方氏令人请出楠枝相见，三个少女时代的闺蜜，是又哭又笑，仿佛回到姑娘时代。

陈妈妈站了一会子方才回禀：&ldo;小姐舅太太，方府二管家方宝求见。&rdo;

方三夫人拍拍额头：&ldo;你看我，那他们忘了，快请进。&rdo;

一时，方宝领进三人向方氏见礼。她们正是宋氏此行的主要目的，宋氏指着他们一一替方氏介绍：一位城闻名的收生婆子颜嫂，一位精通产妇调理的周妈妈，一位是十分善于伺候婴儿的妈妈刘嫂。

其中收生婆颜嫂是方家花大价钱所请，其余周妈妈刘嫂则是方家家生子。三人上前见礼都道：&ldo;小妇人们参见三夫人，只要夫人不嫌弃，我等定会尽心竭力伺候三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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