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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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所以，你必须要死。&rdo;土方说这句话时，脸色就像是在问对方&ldo;你早饭吃了什么？&rdo;一样，语气也无什么明显的变化。

&ldo;……&rdo;阿梓沉默了下来，不再作出其他反应。刘海下，她的眸光闪烁，显得很是不安。半晌过去了，图才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地响起，&ldo;我不想死。&rdo;

土方紧皱起眉头，脸色很难看：&ldo;你情愿看着斋藤被其他人误解吗？&rdo;

&ldo;……&rdo;阿梓轻咳一声，用手支起下巴，&ldo;嗯……我，我不希望为我介错的是斋藤桑。&rdo;阿梓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令土方一愣。

&ldo;你……&rdo;土方迟疑地开口，&ldo;这么说，你是愿意……&rdo;

阿梓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白‐‐是在请土方离开：&ldo;我要休息了，今天已经很累了。&rdo;顿了顿，她又带着笑意开口，&ldo;要知道，死也是需要力气的，我得好好睡一觉才行。&rdo;说着，她伸出手拉住被子，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

看出她不愿再说什么，土方却还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下子，斋藤以后再新选组的威信能被保住。这样……就足够了。

那厢，紧紧将自己裹起来的阿梓感到一阵燥热，不由得又将被子拉开，探出头来。土方离开时，帮她把房门关上了，并且把灯也吹灭了。

只是‐‐

阿梓看向刚才他拉开的窗子，冷风依旧在&ldo;呼呼&rdo;地吹，阿梓再次将被子裹了上来，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lso;我并不想死。&rso;

‐‐&lso;想要好好地活下去……&rso;

‐‐&lso;但是……&rso;

&ldo;但是，不死是不行的了。&rdo;黑暗中，阿梓如此喃喃道。许久，阿梓轻咳一声，独自缩了起来，&ldo;嘛，反正也已经无所谓了。&rdo;

☆、【贰拾壹】

所谓&ldo;介错&rdo;，是出自日本历史上为切腹者来担当补刀行为之人的称谓，是指在日本切腹仪式中为切腹自杀者斩首，以让切腹者更快死亡，免除痛苦折磨。

阿梓很在意自己的介错人到底是谁‐‐毕竟她不希望连死的时候，都经历过多的痛苦。老实说，她并不是多么勇敢的人。

在得知自己的介错人时冲田总司时，阿梓还是觉得很放心‐‐冲田的&ldo;平青眼&rdo;一定不会让自己太痛苦的。所以，当冲田到她屋里，以一种类似于茶后小叙的姿态和自己说出：&ldo;我将在明天为你介错，阿梓！&rdo;时，阿梓微微颔首，并没有多么惊讶，反而很开心，须臾，她竟然笑了出来。

&ldo;其实，我觉得很奇怪呢！&rdo;冲田为自己倒了杯茶，&ldo;介错都是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帮忙，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君帮阿梓你介错吧！但是，为什么土方桑让我来呢？&rdo;

阿梓端茶杯的手一顿，思考片刻后，才慢慢开口：&ldo;可能是因为信任你吧。&rdo;阿梓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明白她所想更是无从谈起。

冲田咳了咳，然后将脸靠近阿梓：&ldo;你说，一君他会怎么想啊？&rdo;在接收到阿梓不满的瞪视后，他支起身体，继续说，&ldo;一君他……他似乎没有想到，要杀你的命令会这么快就下达下来呢！在土方桑说出来时，很惊讶呢！&rdo;他支着下巴，笑容里带着点疑惑。

阿梓抓了抓头发，轻咬一下嘴唇，然后才继续开口：&ldo;随便啦，反正……反正最后我还是活不成嘛！&rdo;她再为自己倒了碗茶，&ldo;斋藤桑怎么样……和我无关吧！&rdo;

&ldo;哈哈！&rdo;冲田忽然笑出了声，&ldo;阿梓你啊，难道看不出吗？一君待你，不同于常人。&rdo;他碧色的眸子里满带着严肃之色，和他唇边的笑意形成反比。

&ldo;……&rdo;阿梓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ldo;当然不同于常人了，我可是被怀疑的对象啊！&rdo;说完，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冲田看出她刻意模糊主题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ldo;从某些方面来说，你和一君都是一样的人呢！&rdo;说完，还颇为高深地感慨了一句，&ldo;难怪啊……&rdo;

阿梓向他递过去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喝自己的茶。

&ldo;明明你和一君都明白的，不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rdo;冲田难道地严肃了起来，&ldo;要是以后觉得后悔，可没有机会了。&rdo;

阿梓抿了口茶，摇了摇头：&ldo;我说过，感情是建立在彼此信任之上的。斋藤桑不愿信我，我又何必死缠着不放呢！&rdo;说完，她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下，&ldo;这样，就好了……&rdo;

&ldo;故作高深……&rdo;冲田忽然轻笑出声，但是紧接着，他眼里不见了笑意，满带了悲伤，&ldo;阿梓，你知道吗？有时真的，连后悔都来不及了。那样，会很痛苦哦！&rdo;

阿梓一愣，似乎没想到冲田忽然会来这么一句。

瞄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的阿梓，冲田再次笑出了声：&ldo;想起一个故人，所以随口说说罢了，何必这么在意！&rdo;

&ldo;故人？&rdo;阿梓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笑着反问，&ldo;莫非，是你的恋人？&rdo;

冲田笑着摇头，然后思考了很久，才慢慢开口：&ldo;只是个……对不住的人而已。&rdo;

&ldo;你对不住的人还少吗？&rdo;阿梓撇了撇嘴，对于冲田的回答不屑一顾，&ldo;我们这样的家伙，手上不晓得沾了多少人的血，对不住的人自然多得数不清。&rdo;

冲田轻笑了几声，没有发出其他言论。

&ldo;那么，&rdo;阿梓忽然开口，举起自己的茶杯，&ldo;祝我明天，一路好走！&rdo;阳光映衬下，她的笑容显得很苍白。

冲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ldo;茶水可不能作为送别的饮品，明日刑场上，我帮你带壶酒吧！到时候，再祝你一路好走！&rdo;

&ldo;那，&rdo;阿梓有些失望地放下茶杯，&ldo;说好了。&rdo;

&ldo;嗯，说好了。&rdo;冲田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阳光。下意识地，他用手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光，未免太刺眼了。

而阿梓则是刺得眼睛生疼，于是她也伸出手，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糟糕，果然这阳光还是太刺眼了，竟然忍不住流泪了。

☆、【贰拾贰】

阿梓介错的那天，天气很不错，正轮到斋藤去巡逻‐‐这一点令阿梓心情大好，所以一上午都面带笑容。

此时，这个即将要去切腹的家伙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和雪村千鹤聊天。

&ldo;九重桑，不会觉得伤心吗？&rdo;千鹤看了一眼双手被反绑了起来的阿梓，忍了半天，还是不由得疑惑地开口，&ldo;九重桑和大家是伙伴，可是却……&rdo;

阿梓本想摸一下千鹤的头发，可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于是只好笑一笑：&ldo;雪村君，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些，毕竟&lso;祸从口出&rso;，是吧，冲田桑？&rdo;说完，她带着笑意，朝窗子的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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