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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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赵西音到的时候，孟惟悉胡茬微冒，一身家居服没换，后背睡得皱皱巴巴，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他见着人，情绪遮得密不透风，指了指沙发，&ldo;坐吧。&rdo;

赵西音不跟他这么多假客套，&ldo;孟惟悉，伸手。&rdo;

孟惟悉身子明显僵了下，&ldo;干什么？&rdo;

赵西音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冲过去抓住他手臂往外翻。动作太快太突然，孟惟悉本来就精神不佳，一时没防住人，真被她得了逞。

她把他的右手翻过来，匀称结实的手腕处戴着一块积家的白金表。这个系列表盘精致，表带却稍宽，合在皮肤上，贴得严实紧密。

孟惟悉眼里的慌乱一闪而逝，很用力地妄图挣开。赵西音遇强则强，不知哪来的劲，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拽着扯着就是不松。

表扣解开，滑落，露出了孟惟悉手腕的皮肤。

这一瞬，时间暂停，两个人都不动了。

暗红色的疤痕道，虽已淡化，但狭长褶皱依旧丑陋怖人。赵西音盯着，一直盯着，孟惟悉眼神深邃幽宁，整个人静得离奇。

&ldo;小西。&rdo;孟惟悉叫她。

赵西音维持着姿势，像一座雕塑。半晌，她哑声：&ldo;孟惟悉，这样做不值得的。&rdo;

孟惟悉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顺着上扬，两条浅浅交错，像檐上飞燕的剪尾。

他说：&ldo;你值得。&rdo;

她站起身，&ldo;孟惟悉，我们都好好生活行不行？我们向前看好不好？！你不该这样的，你不该这样的！&rdo;

泪痕沾在眼角，一遍遍的重复后，她声音渐弱，负疚感压在心头，整个人无所适从。

孟惟悉沉默许久，忽然把人抱住，压抑许久的吻如雷鸣闪电后的暴雨，撕裂云层的最后一力遮挡，就这么倾盆而降。

赵西音奋力抵抗，推他的肩，踹他的腿，孟惟悉失控得红了眼，屈膝一顶，把她的膝盖压住，同时将她的双手一掌定于头顶。他身上有干燥清冽的沐浴香，嘴边的微微冒出的胡茬刮疼向女孩儿白皙的肌肤。他捏住赵西音的下巴，舌尖却抵不开她死命闭紧的唇。

赵西音拼劲全力的一推，伴着一声无望的尖叫，一耳光打到了孟惟悉脸畔。

孟惟悉如梦初醒，红着眼怔然失神。赵西音被他压在沙发上，又惊又惧地看着他，孟惟悉整个人喘息不止，低着头，然后埋进她的颈间。

几秒之后，几滴灼热滴了下来。

孟惟悉失魂落魄地起身，颓然相望，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混蛋的事。他道歉，不停地道歉：&ldo;对不起，小西，对不起。&rdo;

暴风雨之后的平静。

赵西音走时看了孟惟悉一眼，还是那句话，&ldo;孟惟悉，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明白吗？你好好生活，别让你母亲担心。&rdo;

孟惟悉猛地抬眼，嘴角是混乱之中被弄伤的血口，殷红一小片。他眼神比这血渍还要红，&ldo;我家里人是不是找过你。&rdo;

赵西音说：&ldo;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不是二十岁的赵西音，你也不是二十三岁的孟惟悉，但路还长，生活还要继续。你懂我的意思么？&rdo;

目光相碰，像一场拉锯战。

良久，孟惟悉忽然笑了起来，英俊逼人，飞扬自信重新上脸。他说：&ldo;小西，我会给你态度的。&rdo;

‐‐

几日后，晚上。

茶馆正是最忙的时候，其实老程一般不会把生意做到晚上，但今天不一样，客人不敢怠慢，全是昭昭的朋友。昭昭人特好，从小大的的人际缘一直不错。男男女女，年龄相仿，个个青春飞扬。

顾和平只是来闲逛的，这会儿也被拖着当起了服务员。他无所谓，如鱼得水，时不时地把小年轻们逗得哈哈大笑。

&ldo;程吉，你是不是紧张啊？&rdo;顾和平窜回他面前，忽然发现了真谛。

老程往小炉子里添了点橘皮，&ldo;我怎么紧张了？&rdo;

&ldo;小昭这些朋友，跟她一个时代的，跟你估计得差个八年十年的。&rdo;顾和平挑眉，&ldo;你俩谈了这么久，您没点儿危机感？没想过给小昭个名分？&rdo;

老程真挺无奈，&ldo;不是我想不想给，是她压根儿就不想给我。她要是同意，我立马拉门歇业，带她上民政局顺便把准生证一并拿了。&rdo;

顾和平说：&ldo;这事儿你抓紧，瞧见没，一桌子的小鲜肉，就问你怕不怕了。&rdo;

&ldo;她要愿意，十个易烊千玺都拉不走，她要不愿意，铁链拴都拴不住。&rdo;老程身上就是有种很踏实的安全感，散发的自信也这么靠谱，&ldo;我陪她一程，就让她开心这一程。别的不想。&rdo;

顾和平酸的发抖，又看了眼楼上，&ldo;他还没醒呢？&rdo;

老程嗯了声，&ldo;我刚才上去看过，睡着呢，别吵他了，这几天他的事也够多的了。&rdo;

顾和平压了压声音，&ldo;找上门的多么？&rdo;

&ldo;多是多，但也没一个靠谱的。&rdo;老程说：&ldo;你看他放弃过吗，咱们认识十五年，他做过多少努力，投入多少人力，就差没全国张贴寻人启事了。&rdo;

顾和平也是惆怅，哎了声，&ldo;周蝌蚪找妈妈，别说，我还挺心疼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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