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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重夜几乎兴奋的一夜未睡,他守在这母子两身边,为他们赶了一夜的蚊子。
第二日云嘉姀醒来,忽然发现窗上多了一层粗丝织成的纱帘子,这丝是一种特殊的蚕吐出的丝,无论是粗细,柔软度还是韧度,都是制作纱窗的顶好材料。
因为普通的纱太过细密,虽能阻挡蚊虫,但却不透风,云嘉姀觉得闷热就叫人撤了。
而这种质地的纱间隙大,并不阻挡空气流通,所以不会觉得闷热还能遮挡蚊虫。
只是这种稀罕玩意,云嘉姀只在来番禹的途中见过一次,好像在番禹根本就买不到。
青衿告诉她,是重夜让莫染连夜去百里外的乌镇买回来的,殿下还说窗下养的花太招蚊子,不利于小姐休息,于是连夜把这花都刨了,换了一个大鱼缸,里面养了两条锦鲤,可好看了!
青衿说得很兴奋,直说太子殿下对小姐体贴入微,她看得出来是用了真心了。
云嘉姀却有些惆怅的望向窗外,瞧着树杈上两只喜鹊在围着鸟巢,哺育着他们的孩子,这世间的夫妇大多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看得出,重夜似乎也在很努力的想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可是她呢?
他这样努力的对她好,若她却依旧不动心该怎么办?
女子有些懊恼,她怎么就突然失去记忆了,她那么想要去试着接受他,可却因为她的遗忘,她的内心一直在抵触着他。
哪怕就连青衿都被他打动了,她也能够看得出他并非玩笑,也并非头脑一热。
可是她怎么就是一点都不心动呢?
可若非真心,她又不想勉强自己做她不愿的事。
所以曾经的过往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似乎忆起过去,她才能够找回当初她与重夜真心相爱时的那种感觉。
她看向外间地上,那处早已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想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当朝太子,为了她甘愿打地铺,为她捏脚按摩,甚至做木匠。
他的确为了她做了很多。
这男子一颗痴心,若她不能接受,也不该这般招惹他,耽误他,又辜负了他。
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不该如何是好。
此时重夜走进屋,他手里拿着一个绣着老虎头的小帽子,递给云嘉姀看。
问她觉得怎么样?
云嘉姀接过那小帽,上面的小老虎秀得活灵活现,十分精致,她惊讶,“这……也是你现学的?”
“这个太繁琐,孤实在做不来。”重夜笑道,“不过这花样是孤亲手绘画,再找绣娘绣的。”
他看着巴掌大的小帽子,
忆起昨夜那小家伙在云嘉姀的肚子里翻跟头打把式的,一看就是个活泼爱动的孩子。
他猜想许是个儿子,如此便做了这样一顶老虎帽,已经开始想着他出生后,带着这顶小帽会是个什么俊俏模样。
云嘉姀十分中肯回答:“挺好看的。”
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眼中的异样,他一夜未睡却兴奋的似个孩子。
他道:“姀儿你说,咱们儿子见了是不是也会喜欢?”
那一刻,云嘉姀心中的负罪感更重,她觉得自己不该在这般没有结果的耽误他的时间。
或许她该想办法,恢复记忆试试?
第三十七章小孕妇
转眼过去一个月,腊月深冬,番禹依旧极热,只是早晚的温差渐凉,需搭上一件薄衣。
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除夕,小镇子里的人都在忙碌的筹备年货,到处洋溢着喜庆的年味。
而云嘉姀却靠坐在罗汉床旁,任由外面是如何的热闹,她只拿着一小碟鱼食,喂着窗下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锦鲤,丝毫不愿走动半分。
一个月过去,这两条锦鲤被她味得肥得不象话,似是要撑破小小的鱼缸。
而她的身子越加变沉,胸前这大肉球肉眼可见的比上个月大了一圈,她整个人也开始变得备懒起来。
偏喜郎中说,若想要顺利生产,万不可这般懒惰,不爱运动,适当的活动有益产妇顺利生产,降低难产的几率。
她这是头胎,原就是比生育过的女子要难生些,自古女子生产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生死只在一瞬之间,那些在生产时丧命得也比比皆是。
云嘉姀是个乐观主义的人,纵然喜郎中皱着紧巴巴的眉头吓唬她,可她却半分没有害怕。
倒是重夜,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整个人都变得抑郁了起来,自那日之后,也不管云嘉姀愿不愿意,反正就是天天拉着她去散步就是了。
云嘉姀不乐意,每次都想着各种办法能逃则逃,能避则避,可他到好,直接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往出走。
倒是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原本小心翼翼的重夜,对她竟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了。
云嘉姀想了想,这起因应该就是从他给她捏脚那日开始。
她不得不说,重夜这手法实在是太专业了,自初次体验过后,她便是依赖上了这解乏的方式,一捏直到现在。
而且这捏法是从脚底慢慢向上延伸,变成揉腿,然后是按腰,最后竟是每日一次的全身按摩。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忽悠的和重夜这般亲密了……
男子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大到她每日的吃食出行,小到端茶送水,凡事亲历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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