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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张手帕被扔在尤知雾头上,这样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尤知雾只是轻轻眨了眨眼,什么反应都没有。尤父坐回书桌旁:“你听话一点,好好把握原俞卿,争取早些从法律意义上成为原家太太。”他低头把毁坏的合同扔进碎纸机,继续说,“爸爸知道你一向是最乖的。”尤知雾的声音哑了,他艰难地应声:“我知道了,爸爸。”尤父若有若无地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信了没:“好了,去吧,中午留在家里吃顿饭再回去。”尤知雾乖乖点头,撑着身后的门从地上爬起来:“那我走了,您保重身体。”他像是最孝顺乖巧的儿子,恭敬地退出了书房。下楼时,王翘和尤晟云都正坐在沙发上,见他下来,脸色都是一色的嘲讽。看着他脖子上难消的指痕,尤晟云洋洋得意:“你又干什么好事惹爸生气了?”看着青年高高在上的姿态,尤知雾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表面上却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我没有……”尤晟云冷笑一声:“丢人现眼,一天到晚除了哭还会干什么?摆出这副模样勾引谁呢?和你妈一个德行,都是缺男人的贱种。”尤知雾约莫是随了自己母亲,长相精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尤晟云虽然也算得上是清秀,可要和尤知雾比起来,那就粗犷起来了。听着耳边唾骂的声音,尤知雾并不生气,他早就养成了一副铁石心肠,仿佛别人如何伤害自己,他都不会感到疼痛,尤知雾只是低眉顺眼地听着。尤晟云骂了好半天,心气终于顺了些,他瞪了一眼尤知雾,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和我说说,在原家你都做了些什么?原先生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要是有一个字敢瞒着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王翘坐在一旁有滋有味地品茶,此刻才低声斥责:“晟云,注意分寸。”她始终是谨慎的,尤父就在楼上书房,她生怕让尤父发觉了尤晟云对原俞卿出格的关注。尤晟云撇撇嘴,不甘不愿地说:“那你回头发信息告诉我。”这时候佣人走了过来,低声说:“太太,大少爷,祁家大少爷来了。”尤晟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名身材颀长的男人就大步迈进来了:“晟云!我终于休假了,一休假就来找你玩了!”竹马?进门的男人很高,完美的倒三角式身材,行走的衣架子,笑起来像是夏日里冰冰凉凉的盐汽水,阳光开朗,毫无心机。祁桑前段时间惹了点儿事,被自己老子爹扔去小舅舅部队里练了几个月,一给他放回来,立即像开了笼的鸟,往尤家飞来了。“晟云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祁桑捧着手里的黑色礼盒邀功。却在离沙发几步的距离停住了脚步,他愣愣地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正抬眼望着自己的少年。尤知雾人生的白,哭过就格外显眼,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支离破碎了,此刻他鸦羽似的眼睫还微微湿润,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可怜地望着突然到来的男人。祁桑握着礼盒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把这坚硬的盒子都捏出褶皱,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厌恶地看着尤知雾,对尤晟云说:“他怎么在这儿?”似乎是被他的话语打击到了,尤知雾倏地低下头,胆怯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祁桑薄唇微微抿紧,深棕色的眸子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后悔。尤晟云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高兴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祁桑,你回来啦。”他转头对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尤知雾说,“知雾,你先回去吧,待会儿记得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下次可别再惹爸爸生气了。”端的是一副温柔体贴好哥哥的模样,却又解释了尤知雾脖子上的掐痕,都是因为他自己不听话,惹恼了尤父。尤知雾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自己脖子上可怖的痕迹,低声应了一声好,就匆匆逃离了这里。祁桑这才发觉他脖子上那青紫的指痕,他看着像受惊的兔子般跑走的尤知雾,眉头不自觉地锁紧。他语气有些不自然:“那小子又干什么了?让尤叔叔那么生气?”尤晟云叹了一口气,仿佛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快别说了,家里都快为了知雾这孩子愁死了。”“怎么?”祁桑问。“那孩子不知道从哪儿看见了原家当家人,哭着闹着就是要嫁给人家,祁桑你是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这样倒贴的?人原先生都不认识他,这不是白白让我们尤家惹人笑话吗?”尤晟云装模作样,极为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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