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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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皮尔对潘振承的态度非常不理解，他摊开双手：&ldo;潘，你说的中国女人呢？&rdo;皮尔指着围观的人，感到非常失望与愤怒：&ldo;怎么都是男人？潘，中国女人在哪？你夫人还说过，中国有一种女人，脚小得像没开的莲花？你把她们藏哪去了？&rdo;皮尔边说，边指着男人的大脚，再用手比划着小脚。

十三行的人多少懂一些夷词，他们听到这个鬼佬叫&ldo;乌门&rdo;，都哄堂大笑，原来是向潘振承要女人，并且是要小脚女人。

&ldo;我不认识你！&rdo;潘振承愤怒地摔开皮尔，朝人群外走去，快步进广义行。皮尔紧跟不放，被广义行的伙计阻在外面。皮尔受到侮辱，怒气冲天在广义行外面吼叫：&ldo;潘，你为什么要躲我？你带我去见你的夫人，你当你夫人的面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马尼拉结下的友谊？……&rdo;

麦克把皮尔带走，人渐渐散去。

严知寅回到泰禾行，看到严济舟正对着棋盘琢磨。严知寅兴冲冲叫道：&ldo;老爸，今天潘振承遇到蛮夷，给纠缠得恨不得钻地缝消失。&rdo;

严济舟平静地听儿子讲述方才发生的事，把一盅刚沏好的乌龙茶递儿子手中，问道：&ldo;老爸考你，这事与易家有何关系？&rdo;

&ldo;关系可大呢，我跟易经通说潘振承精通夷语，易经通脸都吓白了，屁颠屁颠跑去看。虽然潘振承没说一句夷语，但易经通凭感觉相信潘振承懂夷语，并且跟这个新来的皮大班认识。不管以后潘振承会不会做通事，易家通事威信扫地。&rdo;

&ldo;易家通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夷语通，但夷语通的面子是丢不起的。你再想想，易家将会如何？&rdo;严济舟挪动棋子道：&ldo;陈焘洋鼓动潘振承申办通事帖，建议黄藩司启用夷人考申办人的夷语。易家接招还招，说服缙绅向藩司施加压力，否定夷人做考官。缙绅中，虽然反对夷人做考官的居多，但有个儒学泰斗竭力赞同启用夷人任夷语考官，他就是状元庄有恭的业师翁皓。现在易家和陈焘洋僵在那里，输赢难定，就像西洋天平，在任何一方稍加一个小小的砝码，这一方必赢。&rdo;

严知寅看了老爸摆的棋局，在易家一方加了一枚卒：&ldo;叫易经通去告潘振承借学夷语通夷。&rdo;

&ldo;道理上行得通，但潘振承生性狡猾，他会将在大吕宋与夷人交往赖得一干二净，说他略懂几个简单的夷词，还是在十三行无意中学到的。&rdo;严济舟拿一枚炮往易家一方一压：&ldo;要送，就送易家一门红夷大炮。方才夷馆仆役阿毛告诉我一个机密，他在打扫楼上的房间时，透过窗户看到广义行夷馆窗户里，有个狮毛胡须的夷人，拿一把短枪比划，就是那个纠缠潘振承的蛮夷。&rdo;

严知寅激动道：&ldo;陈焘洋正是皮尔的保商，陈焘洋不罚银子，就得挨板子。&rdo;

&ldo;罚银子、挨板子都没多大的意思。要顺着这条思路想，潘振承在大吕宋呆了一年多，而皮尔过去一直跑马尼拉航线。&rdo;

&ldo;我这就去唆使易经通告状。&rdo;

严济舟冷笑道：&ldo;不用唆使，易家父子恨潘振承恨得牙痒痒，正恨抓不住把柄。&rdo;

严氏父子都没出面，派了一个小伙计从后门进易氏通事馆。转瞬功夫，易经通兴奋得一脸通红跑出来，乘轿进广州城。

一个时辰后，臬司巴铎带上捕快，骑马闯入十三行抓人。

第十二章

肆意陷害信口雌黄

有口难辩夷首解围

臬司巴铎审理潘振承通夷案，如果罪名成立，潘振承将会被流放到琼崖服苦役；易经通担任审案的通译，他信口雌黄，说皮尔声称他和潘振承在吕宋就是好朋友，是潘振承唆使皮尔带枪支进十三行；巴铎传夷商到堂作证，麦克也模仿易经通信口雌黄，声称潘振承和皮尔在吕宋根本不认识，潘振承完全不懂英语；易氏父子机关算尽，没告倒潘振承，反把自己告进了大狱……

无端惹祸

陈焘洋在十三行会所清点一年的行用，听到臬司抓人的讯息，心急火燎赶去广义行，正遇到捕快押着潘振承出来。

&ldo;你们凭何抓人？&rdo;

&ldo;凭何？&rdo;巴铎从广义行大门内迈出，指着潘振承：&ldo;他犯有通夷罪。陈焘官，你身负朝廷赋予的理藩防夷职责，还不知通夷罪的分量？&rdo;巴铎大声命令：&ldo;押往臬司衙门！&rdo;

陈焘洋哀求道：&ldo;巴大人，这……也得查实了再做决断呀。&rdo;

巴铎毫不通融：&ldo;陈焘官，你身为疑犯东主，倘若潘振承罪名成立，你也脱不了干系！&rdo;

潘振承给带走。另一拨捕快按照易经通报官时画的线路，直奔英吉利夷馆二楼。皮尔受到潘振承的冷遇，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宣泄，站在窗口，对楼下的华人吼叫。门嘭地一响被踢开，闯进数个凶神恶煞的&ldo;中国警察&rdo;，二话没说翻箱倒柜。皮尔像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ldo;protest（抗议）！protest！&rdo;

胡班头从床底抽出一只木匣子，打开看，正是易经通报官提到的短枪。胡班头拍拍短枪皮套：&ldo;铁证如山，蛮夷，你嗓门大，继续狼嗥獠吼呀！&rdo;

皮尔傻了，记起麦克的交代，麦克说私挟枪支刀具等凶器进十三行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ldo;不！不是这样的。&rdo;皮尔露出古怪的笑容，用英语说道：&ldo;尊敬的中国警察，我不了解中国的法律，把枪带进广州，我今后一定改正错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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