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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没有,这不养伤养时间长了心烦又作妖呗,正好小乐也要考试了就接过来住两天,不然我妈怕孩子跟扭曲环境里呆时间长了长太歪正不过来。&rdo;易乘风扭头看了他弟一眼,&ldo;快走了,还惦记那七彩棉花糖哪?都是色素,你看你那一口小牙还没换齐就要被虫子蛀光了!&rdo;
&ldo;凯蒂哥哥帮我拿下。&rdo;苏一乐没理会他哥的警告,将手里的鞋盒子往刘开迪怀里一塞,扭头开始往回跑。
&ldo;我艹,这小兔崽子跟我来这手?&rdo;从这里到街角棉花糖摊起码两百米,易乘风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决定让他一百五十米,&ldo;被我追上了就不能买棉‐‐&rdo;
话说一半,乐乐小朋友已经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了,目标压根儿不是街角棉花糖。
四人跟着回头,只见一个推轮椅的身影正背对着马路想要下台阶,刚好那里的路肩又不低,于是后退的姿态显得犹犹豫豫。
乐乐这小孩儿虽然上到六年级,可身高体重勉强也就是三四年级的标准,因着家里常年战乱不断导致发育不良以及成绩稀松,但助人为乐精神还是相当充沛的。
他刚路过时就看见有个哥哥从酒店里推着轮椅出来,再扭头便发现对方想下台阶又一直没付诸行动,大概是怕贸然退下去直接翻车。
于是这会儿小乐乐正用他单薄的小身板用力抵住椅背一点点帮忙往下退,真正等轮椅落地那一瞬还是撞了他个趔趄,好在没有人仰马翻。
酒店灯箱的蓝白光晕打在晏羽脸上显出一片冷白,他调整好方向,转头对乐乐道了句谢谢,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乐乐正犹豫着要不要接,便听见前面小生哥哥冲这边喊了句,&ldo;阿晏?!&rdo;接着几个人就都向这边走了回来。
&ldo;哥哥,你认识我哥吗?&rdo;
&ldo;认识,拿着吧。&rdo;
小孩这次安心地接受了巧克力。
&ldo;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rdo;刘开迪四处看了看,&ldo;跟谁一起,自己吗?&rdo;
晏羽微微下垂的眼睫在一侧脸颊上投影出鸦羽般的阴影,目光藏得让人无法看真切,&ldo;嗯,我出来买个酱油,这么巧……你们逛吧,我先回去了。&rdo;
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菱形格压纹薄棉外套,领子竖起挡住下颌,腿上却盖了条灰蓝色的羊绒毯。
&ldo;酱油呢?&rdo;易乘风一根手指将刘开迪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目光直直落在晏羽的脸上,又缓缓滑落下去到他露在绒毯外面的鞋子上,&ldo;你穿着家居鞋出来买酱油?是到宾馆买,还是到房屋中介买?&rdo;
他身后就这两家店,这条街上还有发廊和法式面包屋,唯独没有超市和杂货铺。
赵柏生也反应过来,他们家就算再没人了也不至于派他出来买酱油,而且还是一个人,&ldo;阿晏,到底怎么回事儿,都是哥们儿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的。&rdo;
李敏旭也附和,&ldo;你是想去哪儿吗,还是跟家里闹别扭了自己跑出来?&rdo;
晏羽视线扫过他,笑了一下,&ldo;你跟宾馆的服务员想得一样,以为我在离家出走。其实没有,我只是出来丢个垃圾不小心把自己关在外面了。&rdo;
他像个做了蠢事的小孩儿,有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点自嘲,&ldo;虽然外套里带着身份证和钱,但她们说我还未成年不能单独登记入住……你们几个,有没有人年满十八周岁了,借个身份证帮我登记下房间?&rdo;
易乘风的表情隐在帽兜的暗影里,单单看被路灯照亮的下半张脸,已然心情不太美好了,是以晏羽几次看向他们都故意在他这里露掉一眼。
&ldo;这……你家人都没在吗?要不给谁打个电话……&rdo;赵柏生以为他手机也锁屋里了,赶紧往外掏自己的。
&ldo;不用了,两个在马尔代夫,还有一个在南半球。&rdo;让谁赶回来他今晚也是露宿街头的命,还不如早早认了。
全体:&ldo;……&rdo;
&ldo;不是,&rdo;刘开迪感觉自己都结巴了,说话直咬舌头,不知是不是天冷冻的,&ldo;那你也不能一个人住在宾馆吧,这哪儿行啊?!&rdo;
&ldo;我妈明天就回来了,一个晚上没关系的。&rdo;
刘开迪是十月生日,摸着兜里的身份证有点不太确定地瞟了易乘风一眼,虽然平时他们都风哥风哥地叫着,反而易乘风生日偏小,上学截止到8月31日,他生日7月7日,全班比他小的其实除了晏羽还真找不出几个。
可谁他妈知道这个忽然冷得像冰棍儿的玩意正在想什么呢,屁也不放一个,甚至好像连气儿都不打算喘了。
易乘风真真有种肺要气炸的感觉,但显然他想喷火的对象都远得十万八千里,而且压根儿说不着话。
这得多有创意的一家子才能干出扔他一个人在家奔赴世界各地的壮举呢,怎么不直接把他遗弃到大马路上要饭,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给捡回去!
&ldo;喂,妈‐‐&rdo;一众期待的目光中,易乘风淡定地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ldo;我一同学家里没人还忘带钥匙了,今晚上咱家凑合一宿。等下我让旭哥给小乐儿捎我大姨家去,你给她打个电话……那倒不用,煮碗面条吧,饭量小你别整太多了人家吃不完还有压力……这就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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