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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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魏子煜站起身，咧嘴一笑，那男孩咿咿呀呀地跑过来。

&ldo;还不快谢谢哥哥。&rdo;

&ldo;谢谢哥哥!&rdo;

魏子煜又笑了笑，看着那小男孩坐上秋千，他哥哥在身后拉起绳子，再使劲儿往前推，小男孩在空中荡来荡去，和着风铃一般的天真笑声。

有个人依赖着，真好啊。

魏子煜默然收回目光，四处踱步。

有穿着太极服的老大爷走向路边卖包子的小摊，小贩起身招呼：&ldo;唷李大爷，锻炼回来啦?&rdo;

&ldo;回来啦，来两个肉包子。哎对了，今儿老马咋没出来，你见到他干啥去啦?&rdo;

&ldo;没，马大爷今天一天待在家里，没出去。&rdo;

&ldo;咋的了?老马不舒服?&rdo;

&ldo;中午还在院子里种花呢。&rdo;

李大爷往院子里瞧了眼，又说：&ldo;老马院子今天干净啊，奇怪了。&rdo;

&ldo;咳，马大爷家前两天来了个贵客给整的，&rdo;小贩凑近李大爷，&ldo;马大爷不知道哪儿遇着的贵人，我还听马力哥吹牛，他准备能搬进城里了。&rdo;

&ldo;啧啧，你听马力那崽子瞎扯吧。&rdo;李大爷拿着包子走了。

魏子煜捏了捏鼻子。他们说的人，应该就是马伯温，而马力，应该是马伯温的儿子。

魏子煜又看了眼手表，抬眼见到正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林爱月。

他眉心微蹙，爱月脸色不是太好。

爱月走近，眼底的黯淡更是清楚，魏子煜问：&ldo;不顺利?&rdo;

她只叹了口气：&ldo;先走吧。&rdo;

公交上，爱月如实相告，马伯温拿出那顶称是詹旭自杀前赠与的帽子，那结果便不言而喻了。她的语气极其失落，说完便往窗外看去。

魏子煜看了她一会儿，才动了动唇，她又回过头，摊开手心，说：&ldo;马伯温给了我一个地址，是他们那时的另一个同事，叫冯翰，跟我爸更熟，说他那留了我爸很多的书，我要是想看看可以去一趟。&rdo;

魏子煜看完那纸条，是江苏的一个小县城，两小时以内便可达：&ldo;你想去吗?&rdo;

&ldo;既然来了，去吧。&rdo;

这天晚上他们没再做更多讨论，似乎都在等待第二天的拜访出现什么逆转性的结果。

一大早两人便出发，很快到达县城，但不熟路，找到地址费了些时。

冯翰从亚际离职后换了家企业，过得不错，现在退休回乡养老，算是无忧无虑的。家住一个小区里，还是按昨天那样，爱月独自拜访，魏子煜在下面等着。

冯翰见到爱月，很惊讶，却少了意外。

爱月这才知道了马伯温让她来找冯翰的原因‐‐冯翰是詹旭出事那晚值班的领导，也由他目睹了一切。

说起詹旭，老者老泪纵横，不过也是惋惜他一身才华却陨于一时糊涂。

爱月反应平静，声音也淡然：&ldo;您能给我讲讲那天晚上的情况么?&rdo;

冯翰以警示她为目的，并不隐瞒。

当夜冯翰值班，有货船入港，他见到詹旭与一行人行为诡异，便上前询问。詹旭说在做检测，他和詹旭交情不错，并无疑心，可偏偏碰到上头领导下来突击检查，撞上那船货，要严格检查。詹旭性情大变，抵死不让，领导无奈通知了警察。

警察一到，詹旭一伙人负隅顽抗，但迅速被全数制服，那些走私物也被全部打开。

警察正将人往外押，詹旭突然挣脱，纵身往海里一跳，几天后才打捞上来，已面目全非，等不到家属过来便火化了。

老者言尽，爱月沉默不语，没有哭，也没什么表情，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冯翰又说：&ldo;后来离开亚际，我留了些东西做个纪念，我找来给你看看。&rdo;

冯翰进屋不久，拿着个本子又出来，那本子陈旧泛黄，边角卷起，灰尘扑面，看着是有年头了。

冯翰将本子递给爱月：&ldo;这是当年每日例行安全检查的记录表，每天都会有人检查记录，然后交给你爸爸签字。&rdo;

爱月慢慢翻开，灰尘抖落裙摆，霉味扑鼻而来。

每一页密密麻麻的测量数据最后，都有一小段文字批注，这个那个不对，注意这个那个，最后的落款处，苍劲有力的两个字‐‐詹旭。

1998年6月18日，19日，20日……就此止住。基本每天都是晚上七点左右签字完毕，而20日那天，詹旭不到五点就签了字，的确异常。

爱月心都在抖。

她盯着那些字迹，忽然觉着有些异样，询问老人：&ldo;冯伯伯，这些笔迹怎么有些不一样?&rdo;

&ldo;喔，你爸有个小助理，有些时候是他代写的，你爸再签字。&rdo;

她终于有机会问起魏骁：&ldo;那个小助理后来呢?&rdo;

冯翰再露惋惜：&ldo;哎，说到他，也是个傻孩子呀，你爸往海里跳，他也跟着跳下去，就这么走了。&rdo;

有人往她心口上狠狠一撞，撞得她魂都在颤动。

爱月没继续留太久。冯翰媳妇儿让他下楼买瓶酱油，他顺便送爱月一同下去。

到了一楼，魏子煜站在不远处树下，背对着他们，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向爱月和冯翰。既然都对上眼了，不介绍不合适，爱月带着冯翰走近魏子煜，还没开口，冯翰便猛地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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