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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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身後，唐曼玲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在昏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

「高医生～～」她随即朝那抹健步离去的背影出声唤道：「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即将转过弯角的身形在这一刻停下，高云升在走廊尽头缓缓侧过身子，远望仍置身於解剖室中的唐曼玲。

不多时，他扬起冷峻的唇角轻声回应：「我等著。」

（13））开膛杀人事件（18）

万籁俱静的夜晚，唐曼玲独自坐在警署办公室内点灯伏案。

下午时分，她参加了乔姨的葬礼，葬礼始终被一片压抑浓重的哀伤气氛所包围。

下葬时，乔伯伯情绪几度失控，甚至出现了休克状况;而乔姨的子女也都个个恸哭失声。

作爲一名警察，唐曼玲最不愿也不敢看到的便是这种场面，因爲这会让她感到自己是那麽渺小无力。

葬礼上，她意外遇见了昔日几位高中同学，他们也都是乔姨生前很要好的学生，念书时曾一直有受到乔姨许多关照。

同学们见到唐曼玲，无一例外的全部凑过来。除去诉説悲愤，讲得最多的便是要她一定捉住凶手严惩不贷。

身爲语文讲师的乔姨在职时除去教书育人，还总是教导学生们要心怀善念，忍让谦和;不求对得起世人，但求对得起自己;做一个知恩感恩，正直善良的仁义之士。

但就是这样一个以善待人，对後辈无限呵护的长者，如今却被残忍挖去心脏，死在了一生都在和书本打交道的图书馆。

忆起那日发现乔意时她一脸扭曲，死不瞑目的惨状。那凸瞪的双眼、大张的口唇、以及死後还想要去抓住什麽的手。

她一定是想要抓住凶手吧!向来讲究正气的乔姨一定不希望草菅人命的凶手就这样在触犯法律後逃之夭夭。

因而即使命不久亦，可潜意识里还要做出伸手去捉的举动。保持著那样一个姿势，直至最後的死亡。

想到这里瞬时握拳捶向桌面，屋中在响起一声闷响後又变得四下无声。

寂静中，唐曼玲仍如先前那般垂首伏案。盯著桌上的文件，思绪暂时离开这伤感的一幕，重新回到案情上。

取过一旁的笔记本随手翻弄，刚好翻到案件联系人一页。不大的空间里横七竪八列满了不少拜访过的人士。前辈、同行、取证者、受访者……形形色色一大堆。

浏览中，视线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驻足。一个对唐曼玲来説很特殊的人：心外医师高云升。

受这一名字牵引，思绪再次回到数日前。在那间不大的解剖室里，高云升以完美至极的手法展示了一场精彩的心脏摘除手术。

忆起那一步又一步无懈可击的过程，完美的叫人窒息。操作手法堪称精湛不说，那般迅捷的速度和完美的创口切面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叫人难以想像。

在仔细的回忆中，唐曼玲忽然想起了这样一个细节，高云升用刀柄敲裂死者的胸骨。

当时那个动作一直让她耿耿於怀，不单是对死者不敬，而是那一击看上去如此泰然自若，仿佛他常这麽做一样。

由此再想到高云升的性格，向来冷漠孤僻自视甚高，离群索居独来独往，平时与人相处也总刻意保持很大距离。从这点看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似乎很少有人知晓他的过去。

拥有精湛的手术技巧并且性格怪异，谜一般的背景与身世，外加每次谈及此案都不从正面回答。这样一个人，如果仅从犯罪心理学来讲似乎也可以被列为嫌疑目标。

蓦地，唐曼玲瞪大双瞳，她突然产生了某种惊人的假设。

倘若，只是倘若!高云升有可能成为犯罪嫌疑人也不是没道理的。

「红心案」凶手本身的性格就很怪异扭曲，而高云升平时的所作所为也和常人大相径庭。

再者，那样完美的手术技巧也是行凶过程中必不可少的。

最後，高云升在案发时能为自己提供有力的不在场证明吗?

想到这里，唐曼玲双眉蹙起的同时又转了转眼珠，抻著脖子在桌案上愣了片刻又缓缓摇了摇头。

在没有掌握确凿证的情况下这种猜测不过是无稽之谈，况且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就算有人同时满足凶案发生的各种条件在没有得到有力证据前也无法将其定罪。

就在这时，手机的突然响起令唐曼玲吃了一惊。她取出手机看向来电显示，居然又是这个号码。

来不及多想即刻将电话接通：「喂～高医生吗?」

「是我。」高云升的声音如预料般传来，只是听起来和平常略有不同，似乎少了往日的气定神闲。

「有什麽事?」唐曼玲问道。

电话彼端的声音在短暂静默後再度传来，仔细聆听可察觉出些许微颤：「你现在有空吗?」

「高医生莫非又要约我?」唐曼玲打趣道。

若是以往，这种话通常都会换来对方一顿气歪人鼻子的奚落。

但这一回高云升却远没有过去那样尖酸刻薄：「总之想请你过来趟，我现在在医院。」

察觉出有些不对头的唐曼玲不由蹙起眉头：「你怎麽了?」

声音响起，听上去似乎更抖：「……我想有可能是我神经过敏，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什麽人在身边活动。不久前结束学术研讨回程中还感到似有被人盯梢……总之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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