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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的,肿块,&rdo;埃文愉悦地说,&ldo;如果是小孩子的话能够痊愈,可是成年人不行,绝对不行。&rdo;
&ldo;我……我没注意到。&rdo;玛丽斯说。
&ldo;是的。&rdo;埃文说,&ldo;你确实没注意到。&rdo;
他们沉默地前行,巴丽开心地蹦蹦跳跳,玛丽斯感到极度疲惫。
在空气中,有着微弱的春天气息。
跟埃文一起走在拂晓清净的空气中,让玛丽斯精神高涨。等在这次旅途终点的,是岛长无情的冷酷,但是太阳已经升起,空气清新,微风在她斗篷里穿梭。路边黑色的腐殖质泥土里,红蓝黄各色的花朵像珠宝一般镶嵌在灰绿色的苔藓中,鸟儿飞快地闪过天空,在树丛中穿梭歌唱。在这样的日子里,活着,并且能自由地活动,将是一种莫大的愉悦。
在她身边,埃文一直沉默,玛丽斯知道他在为让他们出门的消息而费解。天还没亮,他们就被门外的砰砰声闹醒了,岛长的飞奔者气喘吁吁地告诉他们岛长立刻需要一个治疗师,在他的要塞里。他不能说更多,他也不必知道更多‐‐就知道有人受伤了,需要治疗。
埃文正在暖暖的被窝里,非常困惑,他白色的头发竖起来,就跟鸟窝一样,他根本不想去任何地方。
&ldo;谁都知道岛长有自己的专属治疗师,为自己家人和奴隶服务的。&rdo;他抗议道,&ldo;为什么他就不能处理这些紧急情况?&rdo;
显然,飞奔者除了消息以外一无所知,他看起来很困惑。&ldo;治疗师,雷尼,最近,已经以……叛国罪被……关起来了……涉嫌叛国。&rdo;他用低软,喘着气的声音说。
埃文咒骂了一声。&ldo;叛国?他一定疯了,雷尼不可能‐‐噢,好吧,别咬嘴唇了孩子,我们会去的,我的助手和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他们飞快地赶到岛长要塞那条狭窄的山谷里,巨石迎面而来。玛丽斯松松系在身上的斗篷更紧地贴着她。这里空气都是冰冷的:春天还没敢冒险穿越群山的围墙进入这里。这里没有鲜花,没有常青藤明媚的卷须,只有沉闷的灰色岩石和地衣。唯一出没的鸟类只有叫声尖锐的食腐鸢。
一个他们素不相识,上了年纪,满脸伤疤,腰带上插着刀,背着弓箭的岛上警卫在前面为他们引路。她接近他们,询问他们,为埃文的手术付费,带着他们通过层层关卡进入要塞大门。玛丽斯注意到在高地处有岛上警卫巡逻,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在庭院里,还有一组新的压抑着兴奋的小队在训练。
岛长在会客室接待了他们,他的贴身护卫离他不到五步。当他看到玛丽斯的时候,脸色一沉,厉声责备埃文。
&ldo;我派人来找你,治疗师,不是找这个没有了飞翼的飞行者。&rdo;
&ldo;玛丽斯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助手,&rdo;埃文镇定地说,&ldo;而你自己应该再明白不过了,她已经不再是一个飞行者。&rdo;
&ldo;一朝飞行者,终身飞行者。&rdo;岛长咆哮着,&ldo;她有飞行者朋友,我们不需要她在这里,这是保密的……&rdo;
&ldo;她是个治疗师学徒,&rdo;埃文打断了他,&ldo;我为她担保,所有对我有约束的保密条例都对她有同样的约束,我们不会对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多舌的。&rdo;
岛长仍然皱着眉,玛丽斯性格一向刚正易怒‐‐他怎么能这样说她?完全无视她存在。
最终,岛长不得不勉强妥协。&ldo;我可不相信这个&lso;学徒的身份&rso;。如果她敢对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多嘴的话,你们两个人都要死。&rdo;
&ldo;我到这里来是因为一个紧急通知,&rdo;埃文冷酷地说,&ldo;不过看你的态度,似乎这一点都不急。&rdo;
岛长没有回答,转头向身后的警卫做了个手势,然后离开了他们。
两个年轻的,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埃文和玛丽斯走下隧道的石阶,进入硬岩山脉深处,在要塞生活区的地底。石壁上间隔着锥形的火把燃烧的痕迹,还有闪烁的,不稳定的火光。狭窄的甬道中,空气充满了发霉和呛鼻的烟味。玛丽斯突然感到对幽闭空间的恐惧,抓住了埃文的手。
他们走到走廊的分岔口,甬道边有许多沉重的木门,在其中一个门前他们停下来,警卫挪走门上的横杠,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石室,一张简陋的小床,高处一扇圆形的窗户。有个年轻女人背靠在墙边,她长长的灰暗的金发垂下来。双唇浮肿,一只眼青肿着,衣服上满是血迹,玛丽斯花了好一阵才认出她。
&ldo;泰雅!&rdo;她惊讶地低语。
警卫留下他们,拴上门,并保证他们可以随时获得需要的一切东西。
玛丽斯仍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埃文走到泰雅身边。&ldo;发生了什么事?&rdo;他问道。
&ldo;岛长威胁着要逮捕我,这可不那么绅士。&rdo;泰雅用讽刺的冷静口吻说,她也许跟其他人谈过,&ldo;或者我为他飞行本身就是一种错。&rdo;
&ldo;你伤到哪里了?&rdo;埃文问道。
泰雅的脸扭曲了下,&ldo;从我的感觉来说,我的锁骨断了,牙齿也掉了几颗。就这些‐‐其他的只是淤伤,我的血都快从嘴里流完了。&rdo;
&ldo;玛丽斯,我的工具。&rdo;埃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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