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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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李善成这边讲的细，冷不丁突然被人插了一嘴，&ldo;太子殿下可有意中人？&rdo;

&ldo;……此话怎讲？&rdo;李善鸿脸冷下来，那人不慌不忙回道：&ldo;此次太……大皇子的事即是因为个&lso;情&rso;，既有先例，那我等自然需要问清楚。&rdo;

&ldo;沈大人，&rdo;李善成不着痕迹地把李善鸿往身后拽了拽，对着发难的沈大人嗤笑道：&ldo;这事殿下自有定夺，不必操心。&rdo;

&ldo;此言差矣，老朽半入黄土别无所求，只是想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尽一分薄力，&rdo;沈大人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的高深莫测，&ldo;就是不知道我使力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晚年到了地下，不至于对着先皇说不上个所以然来。&rdo;

李善鸿冷着脸，李善成打着哈哈，&ldo;姻缘天注定，旁人急不来的。&rdo;

&ldo;殿下即便是受了大皇子您再多教诲，也需要时间去磨合，&rdo;几个老人家互相看看，还是那沈大人，将一本花本册推到兄弟二人面前，&ldo;若是联合大家势力，必是事半功倍。&rdo;

李善鸿脸彻底黑了下来，指甲在掌心印下深深的烙印才勉强控制住情绪，森然道：&ldo;本王自会定夺。&rdo;

入夜这场商议才结束，几人散去，李善鸿瘫在榻上面无表情，李善成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出声宽慰他，&ldo;这事避不了的……能拖就拖吧……&rdo;

李善鸿嗯了声，望着九王府的方向沉思。

祸福旦夕，现在这个局面，他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ldo;桑湛那边……&rdo;郑书毕斟酌着用词，李善鸿疲惫地摇摇头，&ldo;阿湛那里你别管，我会跟他说。&rdo;

&ldo;你想怎么做？&rdo;

&ldo;实话实说，&rdo;李善鸿声音低下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ldo;我不会放开他的……&rdo;

第六十八章

李善鸿心里有事，被李善成拉着又随便敷衍了两句便准备起身回府。

李善成瘫在椅子上手指都懒得动，还是郑书毕这个&lso;嫂子&rso;送的李善鸿。

&ldo;我要吃白糖糕！&rdo;李善成耍着性子，郑书毕今儿个纵他纵的不行，也不管那白糖糕得过几条街去买，好好地应了下来，被李善鸿明着白了好几眼。

两人踏出门后座上的李善成窝了会儿又爬起来，在书房里侧墙摆着的的屏风前站定，端详着屏面似在欣赏，嘴里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ldo;又见面了。&rdo;

屏风后躺着个人影，松散的头发落下几缕，隐在暗色里的脸看不清楚神情。

李善成绕过屏风，这书房的构造别人不知道他可再熟悉不过，从外面看只觉得好好的屏风放在墙边是浪费，绕过去才晓得那墙面上凹进去一块，是可以容人的。

李善成蹲在那人面前，动作极尽温柔地把人扶了起来，抱歉似的给他理着，把那些因为挣扎散开的乱发一一拨到他耳后，露出清晰的脸来，&ldo;抱歉啊阿湛，手下人不晓得轻重，你还好吧？&rdo;

桑湛慢吞吞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像深秋的风，有点凉，&ldo;有趣吗？&rdo;

李善成愣了愣，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下才露出算不上欣喜的神色，&ldo;还行吧。&rdo;见桑湛的身体细微地颤着，李善成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封口往桑湛鼻下过了两下。

不过几息桑湛流失已久的气力就回了四肢，扭了扭手腕，他试着自己爬了起来，腿上的力气还不足下盘不够稳当，桑湛避开李善成要掺住他的手，晃了晃身形勉强稳住。

被当做什么脏东西避开的李善成并不觉得尴尬，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桑湛。

桑湛又等了一会儿，踢了踢腿挥挥胳膊，确认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正面对上李善成。桑湛无视他带着讨好的笑容，直接一拳砸到他脸上，和李姜氏打的地方相差无几，疼痛却是加倍的。

李善成痛的微微弯了弯腰，捂着脸嘶嘶地抽气。

&ldo;虽然我不太清楚李善鸿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想必跟你脱不了干系吧，&rdo;桑湛甩了甩手，第一次对人露出敌意，&ldo;把我绑到这里，让我听到他亲口说，然后呢，你想看到是什么。&rdo;

李善成默不作声吞下腥甜，翘着一边嘴角笑地邪气，&ldo;就是你想的那样，鸿儿，是要做皇帝的人，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了吧，既然你认不清你于他是怎样一个存在，只好我这个做哥哥的帮把手了。&rdo;

语气轻佻极致叫桑湛拳头又发痒起来，&ldo;一边面上给他铺好一切，一边背着他做这些动作，你这不是算计是什么？&rdo;

&ldo;是又怎样？&rdo;李善成愈发放肆起来，&ldo;你又能怎么做呢。&rdo;

桑湛沉沉地望着他，片刻突地褪去乌色，一如初见时明朗的模样，甚至还浮出些笑意，&ldo;嗯，我什么也做不了。&rdo;

说完不待李善成反应就往外走去，&ldo;我回去了，巴彦呢？&rdo;

不远处廊下站着那对兄弟噔噔噔跑近，巴童跑的快些，等近了桑湛身又顿了下来，巴彦倒是心无芥蒂直接凑到桑湛面前叫他，&ldo;桑先生，您事情处理完啦？&rdo;

桑湛摸了摸巴彦的头，神色与平常无异，&ldo;嗯，回去吧。&rdo;

巴彦不懂他们那些世故，只当是大爷请桑先生过郑府叙事，到了郑府又被巴童忽悠走了并不知晓其中故事，十分天真地跟巴童道别，&ldo;那大爷再见，哥哥再见，我先跟桑先生回去了，这么晚了主子怕是要急了。&rdo;瞅见李善成脸上的伤还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不过受的规矩他是不敢问的，巴彦也只是看看瞎想下罢了。

桑湛走路时还有些吃力，李善成交代巴彦道：&ldo;桑先生今天累着了，你路上扶着他些。&rdo;

&ldo;嗳。&rdo;巴彦应了声，老实地扶住桑湛的胳膊慢慢往外走。

桑湛没拒绝，也没回过头，李善成就直直站在那儿目送这个&lso;弟媳&rso;远去，直到郑书毕归来才卸下力道赖在他怀里叹气。

郑书毕那厢刚买了白糖糕回来就被李善成一个投怀送抱，一手还提着热腾腾的糕点，一手抚着他的发顶，问他：&ldo;怎么了？&rdo;

&ldo;没，&rdo;李善成窝了会儿，抬起头盯着郑书毕长吁短叹，郑书毕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就听到他很轻很轻在说：&ldo;小书儿，我可喜欢惨了你，你千万不能……&rdo;

郑书毕心里跟落了白糖糕一样又热又甜，把怀里的人搂紧了，嘴上还死硬，&ldo;净说些有的没的，吃你的糖糕吧。&rdo;

李善成趴在郑书毕心口那就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嚼着白糖糕，像把他的心，一口一口，完完全全收到自己手里，再没一点fèng隙。

桑湛腿上没什么力气走得慢，回到九王府的时候李善鸿已经在门口转悠了不下十次了。

&ldo;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rdo;桑湛的身影一出现李善鸿就迎了上去，拉着他上上下下地看，眉宇间全是担忧，桑湛忍不住有些想笑，&ldo;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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