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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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爱德华&iddot;瓦特肯被彻底惊呆了，今天晚上，他第二次张大了嘴巴。很显然，翻垃圾桶的人并不是一个流浪汉‐‐如果是流浪汉，爱德华&iddot;瓦特肯倒不会这么惊诧。那个男人的衣着很考究，不过他的衣着令可怜的巡警困惑不已：翻垃圾桶的男人戴着一顶大礼帽，还披着黑色的斗篷。他的脚边放着一根银头的手杖，还有一个小小的皮箱‐‐很显然是医生常用的小箱子。一个医生‐‐爱德华&iddot;瓦特肯觉得他是一个医生‐‐但是他的装束属于上个世纪……而且他在晚上十一点翻弄着一个垃圾桶。

&ldo;科斯闵斯基，时间已经不早了。&rdo;那个人没有回头，继续嘟囔着，&ldo;我以为你已经走掉了……老天，我希望他不要这么早就被人发现。&rdo;他一边说一边把垃圾桶的盖子猛地盖上了。&ldo;我们真应该把他放到别的地方……科斯闵斯基，嗯!你在听我说话吗?&rdo;

&ldo;先生，我认为您搞错了。&rdo;巡警的措辞很礼貌，但是语气生硬，&ldo;我不叫科斯闵斯基，而是爱德华&iddot;瓦特肯，隶属于金融城的警察局!&rdo;

&ldo;哦!巡警先生!&rdo;那个人嘟嘟嚷嚷地说，&ldo;您……您差点儿把我吓着!&rdo;

爱德华&iddot;瓦特肯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怪人。从他的大礼帽下面露出了一缕缕杂乱的、橙红色的头发，他厚重的眉毛也是乱蓬蓬的，下面是厚厚的夹鼻眼镜，火红的胡须一直垂到了胸口，而他的胸口上还横挂着一根闪闪发亮的怀表链子。他戴着一双淡黄色的手套，脚上是锃亮的漆皮鞋。最让人感到好奇的是，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绳，下面坠着一个帆布的小袋子，那个袋子在他白色的坎肩七非常显眼。

&ldo;嗯，实际上，您的出现让我安心了一些……&rdo;陌生人又说话了，他似乎是要打破尴尬的气氛，&ldo;刚才我还以为是有坏人想要洗劫我……&rdo;

&ldo;先生，您能否告诉我，这个肮脏的垃圾桶里有什么东西?您在这里干什么?也请您说明身份。&rdo;

&ldo;我是马库斯医生，愿意为您效劳。&rdo;那个人一边说一边欠了一下身。在爱德华&iddot;瓦特肯看来，这个动作和礼仪有些夸张。那个人接着说：&ldo;至于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有些棘手。亲爱的警官先生，您可以向苏格兰场的上司报告……警官先生……您能再说一遍您的名字吗?&rdo;

&ldo;我不是警官，也不隶属于苏格兰场!&rdo;爱德华&iddot;瓦特肯激动地说，&ldo;请称呼我&lso;巡警先生&rso;，然后告诉我您到底在这里干什么!&rdo;

马库斯医生微笑着，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ldo;好的……没问题。请原谅。不过，请您理解，我总是搞不清楚军队和警察部门的行政级别……不过，我觉得欠缺这方面的知识只是一个小缺憾，算不上是罪过。您说对吗，警官先生?&rdo;

爱德华&iddot;瓦特肯暗想：要么他是在无耻地嘲讽我，想要激怒我;要么他就是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子。巡警尽力保持冷静，他改变了策略。

&ldo;马库斯医生，请您告诉我，您平时出门都是这样的装束吗?&rdo;

被讯问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抬起头，义正言辞地说：&ldo;对于我的衣着，您有什么要指责的吗?对于苏格兰场的先生们来说，我的衣着难道不够高雅吗?&rdo;

&ldo;当然很高雅。&rdo;爱德华&iddot;瓦特肯用温和的口气回答。现在他认为对话者是一个神经错乱的家伙。&ldo;您的衣着非常得体……但是有些过时，您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ldo;我很清楚您的意思。&rdo;马库斯医生带着敌意反驳说，&ldo;您和那些醉心于现代化的人一样，瞧不起过去的东西，根本无法欣赏真正优美的东西……&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rdo;

&ldo;警官先生，您要知道，我出门都是坐四轮马车!我还要告诉您，当我居住的公寓楼用电灯替代煤油灯的时候，我立刻就搬走了!还有……&rdo;

&ldo;好了。&rdo;爱德华&iddot;瓦特肯打断了他的话头，&ldo;马库斯医生!现在，请您简洁明了地告诉我您在这里做什么，还有您在这个垃圾桶里藏了什么东西!&rdo;巡警又换了一个语气问道：&ldo;还有，您到底是哪一科的医生?&rdo;

马库斯医生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ldo;警官先生，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您怀疑我是一个坏蛋，怀疑我是一个犯罪分子，甚至怀疑我是一个杀人犯!我还可以进一步猜想：您大概断定我在垃圾桶里藏了一具尸体!&rdo;马库斯医生用手指着他刚才俯身翻弄的垃圾桶。

&ldo;嗯……&rdo;爱德华&iddot;瓦特肯犹豫不决，他完全没有料到医生会有这样犀利的抢白，&ldo;不管怎么说，考虑到撒得满地都是的垃圾，我有理由相信那些垃圾都是被您从垃圾桶里扔出来的，以便往垃圾桶里放一个体积庞大的&lso;东西&rso;……我这么猜测并不算荒唐。另外，我还联想到了您刚才说过的话：&lso;我希望他不要这么早就被发现……我们真应该把他放到别的地方……&rso;没错，我怀疑您在说一具尸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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