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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一阵沉默。戈登爵士打开了一个雪茄盒子，呈现在客人的面前。杰克&iddot;让德克利夫不慌不忙地挑选了一根雪茄，点燃后心满意足地吸了几口，然后说：

&ldo;一个忧伤的结局……米勒先生，说真的，安娜不适合这样的生活。&rdo;

&ldo;咔嗒&rdo;一声，戈登爵士停住了手上的钢球。

&ldo;让德克利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啊，我并不是想要冒犯您。我只是觉得如果她能够……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她的生活会更加幸福。&rdo;

戈登爵士的黑眼珠里闪烁出了转瞬即逝的电光。他用非常缓慢的语速说道：

&ldo;您想要暗示说她是自杀的?&rdo;

&ldo;米勒先生，我并不是暗示，我是明确地说您没有给她带来幸福……看看您的周围!简直就是撒旦的洞穴。您以为所有的人都和您一样?您认为一个正常的人会在这个表现罪恶的房间里找到乐趣‐‐就像您一样?&rdo;

&ldo;让德克利夫先生，您认为安娜和我在一起不幸福，您有什么根据?&rdo;

我的雇主的声音就像毒蛇一样&ldo;咝咝&rdo;作响。但是杰克表兄似乎满不在乎，他用同样的声调反驳说：

&ldo;米勒先生，如果安娜很幸福的话，我相信她不会去找情人……&rdo;

戈登爵士面如土色，他缓缓地走到了杰克&iddot;让德克利夫跟前，离那个牧羊人只有几厘米远，同时他抬起了食指，带着威胁的味道指向了对面的酒糟鼻。

&ldo;一个隋人，安娜有一个情人?醉鬼，您是怎么知道的?&rdo;

杰克&iddot;让德克利夫的脸上现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用手在脸上一晃，随后就变了一副面孔‐‐他圆滚滚的鼻子不见了。他举着那个道具在戈登爵士的面前晃动着。

&ldo;米勒先生，您想知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情人‐‐就是我!&rdo;

戈登爵士的脸色变了，但是他一言不发。那个人还在继续说：

&ldo;我想我用不着提醒您了，我并不叫杰克，我也不是安娜的表兄，我和您一样对于牧羊毫无兴趣。另外，我从来没有暗示说她是自杀，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是您谋杀了安娜!&rdo;

第二部分致命的挑战

第06章彼得&iddot;摩尔的叙述

到了这个时候，我开始担忧这次离奇的会面将会如何收场，但是真正惊人的部分还在后面。

戈登爵士的脸部肌肉纹丝不动，但是他紧紧地攥着钢球，紧得我都能看到他白色的指关节。接着，他把头往后一仰，发出了一连串响亮的笑声。这个举动很突然，完全出乎人的意料。他大笑了好几秒钟，才恢复了平静。然后，他把钢球放回到了桌子上，仔细地把它们摆成一排‐‐就在打字机的旁边。戈登&iddot;米勒爵士转过身，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

&lso;我猜想您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把我打发到极乐世界去!&rdo;

&ldo;请您相信，我确实有这种冲动。不过，我还是希望用更加……文雅的方式来算清楚我们之间的这笔账。&rdo;

&ldo;文雅的方式?您想要……啊!我明白了……您想要敲诈，是这么回事吗?&rdo;

&ldo;我没有必要撒谎，所以我并不否认您的说法，不过我不喜欢您的用词。这么说吧，我的绵羊岁数越来越大了，而且数量越来越少了。&rdo;

&ldo;没错，冬天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是，在进行交易之前，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您打算卖给我的东西，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rdo;

&ldo;叫我杰克好了，这个名字挺顺口的。至于我可以卖给您的东西……请允许我引用一句格言：&lso;雄辩是银，沉默是金。&rso;&rdo;

&ldo;杰克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为什么要买您的沉默呢?如果想要支持您刚才所作的指控，您至少要有一点儿像样的证据，不是吗?&rdo;

那位杰克先生笑嘻嘻地看着房子的主人，他喝干了杯子里的威士忌，然后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钢球。他问道：

&ldo;我能看看吗?&rdo;

杰克用很夸张的谦恭语气提出了这个请求。而戈登爵士的回答同样恭敬而亲切。

&ldo;您请便。&rdo;

杰克抓起了钢球，走到了凸出的玻璃观景窗跟前，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那些钢球。

&ldo;很奇怪。好像其中的一个钢球比其他钢球要新。这个钢球的色泽不像其他三个球那么暗淡……或者说是比其他三个球更光亮。米勒先生，您能否告诉我，您这样不断地在手上转钢球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不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对吧?&rdo;

&ldo;我实在不明白您想要……&rdo;

&ldo;安娜经常向我提到您的这个习惯。我还可以告诉您，这个习惯让她无法忍受‐‐不过您肯定无法理解。我们先不说钢球的问题，而是考虑一下您的不在场证明。在八月二十三日的下午，您曾经和一位至关重要的比利时教授会面。查尔斯&iddot;杜佛尔教授是弹道学专家，对吗?我刚才说&lso;不在场证明&rso;，其实这个说法不准确‐‐因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是被您谋杀的。当然了，像您这样的谋杀专家是不会忽略任何细节的，所以您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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