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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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ldo;……&rdo;雷蒙：&ldo;而且还撞坏了它们的……神像。&rdo;欧泊：&ldo;迅！我就知道有你在没好事！&rdo;迅：&ldo;我怎么可能知道！&rdo;所有蚂蚁瞬间又围过来，朝着四人露出锋利的口钳，首领黑蚁挥了挥树枝赶开它们，又写写画画一行怪玩意，上面是图画配着奇形怪状的符号。雷蒙：&ldo;它说，让我们负责把神像修好，向所有&lso;人&rso;道歉，咱们双方才有交谈的机会。否则不会让咱们轻易离开这个星球。&rdo;欧泊松了口气，迅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巴却被席德捂住了。&ldo;你怎么会它们的文字？&rdo;欧泊诧道。雷蒙：&ldo;你看，它画了好几排蚂蚁，大家站得很整齐，都对着这个雕塑，就像在祈祷，所以我理解为这是它们的神，或者很重要的东西。它把脖子，脚踝的地方圈起来，指那边倒下的神像，意思是让咱们修好它。&rdo;欧泊：&ldo;……&rdo;首领黑蚁挥了挥树枝，所有蚂蚁唰拉一下撤得一干二净，剩下四人站在苔藓平原的旷野中央，一阵凉风吹过。十五分钟后，欧泊与雷蒙面无表情地开始修补被迅撞毁的神像。神像是个人类，男性，穿着一身布袍，袍下现出赤脚，根据身材比例，推测和雷蒙差不多高。应该是个很英俊的，朴素的男人。当然，现在这个断头断手的雕塑扑倒在湿润的苔藓地里，又另当别论了。要把五米高的神像放上台座，修好，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尤其是在飞船被整艘搬走的情况下。雷蒙去找蚂蚁们借来绳子，欧泊去用长柄斧砍了棵树，斧与大剑十字交叉绑上，做了个绞盘，把神像一点点地扳动，放上去。席德和迅抱着膝盖，远远地坐着看。这个星球的重力太大了，欧泊忙活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怒道：&ldo;你们别光看着好吗！&rdo;席德道：&ldo;我……我的体力不行。&rdo;席德光是坐着就觉得累，迅也完全蔫了。&ldo;需要粘合剂，呼……呼……&rdo;雷蒙道：&ldo;否则还会掉下来的。&rdo;&ldo;饶了我吧，哪来的粘合剂。&rdo;欧泊喘着气道：&ldo;能复原就不错了。&rdo;席德说：&ldo;用泥可以吗？这里的泥土粘度很高。&rdo;席德调了些粘土交给迅，迅躬身在神像的脚踝上补上，雷蒙道：&ldo;你从前是做什么职业的？&rdo;席德道：&ldo;植物培育师。&rdo;欧泊觉得有点儿奇怪，迅在席德面前怎么这么老实？他俩的关系仿佛变得很好了，是因为之前的原因么？一定在他没发现的地方，发生了点什么。雷蒙随口道：&ldo;你为什么这么帮席德？又没钱赚。&rdo;迅白了他一眼，说：&ldo;佣兵必须得有钱赚才出活？&rdo;&ldo;哟哟‐‐&rdo;欧泊皮笑肉不笑地说：&ldo;你也算佣兵？&rdo;迅没回答，雷蒙点头道：&ldo;植物培育师，听起来很威风！&rdo;席德朝侧旁挪了点儿，让迅搭着自己肩膀坐下，两人都没有评价，席德身上穿着迅的外套，冷得有点儿发抖。这个星球连太阳都看不到，天边只有一个泛着紫色光环的白月亮，天顶横亘着一条耀眼的陨石带，行星光环折射出远处恒星的光。欧泊搬着神像的大头，把它咕噜噜地推到台座前，雷蒙垂下绳子，把它吊上去放好，两人都累得气喘。&ldo;我说你们。&rdo;欧泊始终觉得很不可思议：&ldo;怎么混得关系这么好？几十天的时间里都在一起？&rdo;&ldo;关你什么事。&rdo;迅警觉地问。席德笑道：&ldo;只是朋友而已。&rdo;迅马上就不乐意了，席德似笑非笑地看着迅，又补充了一句，说：&ldo;一起玩幻想天堂的好朋友。&rdo;迅忍不住哈哈大笑。欧泊：&ldo;！！！&rdo;雷蒙险些把雕塑的头掉下来。席德说：&ldo;你们俩没玩过那玩意么？&rdo;欧泊：&ldo;你……你说什么？别提这事了。&rdo;迅嘲笑道：&ldo;你看他那样子就是个乡巴佬，跟野蛮人一样，不知道哪个原始社会出来的。&rdo;&ldo;喂！&rdo;欧泊愤怒地说：&ldo;你才是野蛮人吧！&rdo;雷蒙道：&ldo;我也是乡巴佬，从来不玩那个。&rdo;欧泊满脸通红，雷蒙又道：&ldo;扶好雕像，别再倒下来了。&rdo;雷蒙躬身站在神像的肩膀上把头部吊上去，这需要很好的平衡感才不至于令刚粘合的神像倒下来。终于完工，欧泊倒退着走了几步，端详那神像，他的头发稍微有点长，台座上没有名字。欧泊去找水洗手，走远了。席德却发现了一件事‐‐雕塑的脸型，鼻梁，眉骨与唇，长得像一个人。&ldo;这样应该就行了。&rdo;雷蒙退后看神像。席德抬着头端详，他看看神像，又看雷蒙，说：&ldo;他和你长得有点像。&rdo;雷蒙：&ldo;？&rdo;雷蒙蹙眉，席德回头道：&ldo;欧泊！&rdo;欧泊没有听到，已经跑到峡谷边上去了，迅说：&ldo;对啊，头发长点，但五官完全一样，喂，你是他们的神？&rdo;雷蒙道：&ldo;我没来过这里，长得像？&rdo;席德怀疑地看着雷蒙，说：&ldo;你刚刚……和蚂蚁们交流也很自然，我觉得有点可疑。&rdo;雷蒙哭笑不得道：&ldo;别开玩笑，如果我是他们的神，这些家伙怎么会让神去修自己的神像？&rdo;&ldo;也对。&rdo;迅说：&ldo;你真的没来过？&rdo;雷蒙不耐烦道：&ldo;真的没有！&rdo;他收拾绳子去还，蚂蚁们以为欧泊要逃走，把他押着回来，一只黑蚁写写画画，示意他们可以跟着过去，和首领谈谈。蚂蚁们没有发声器官，唯一的响动就只有摩擦口器的兹兹声。四人在旷野上走了很久，席德最先走不动，迅背着他，淌过苔藓平原，领路的黑蚁又带他们过河，直到一个空地上，示意他们上车，四只奇怪的生物像轮子一样，垫在一块大木板下面。欧泊好奇地朝下看，轮子生物忽然一举，伸出触角一样的东西顶着木板，四人弹了弹，雷蒙揪着他的衣领以免掉下去。大家坐稳，轮子生物开始滚动，就这么载着人飞速前进，逢山过山，下水时还能在水里螺旋桨一样划来划去，载着他们渡河。最后在一个长满奇异植物的树林中停了下来，一条隧道通向幽暗的地底，轮子车滚了进去，没进多深就停了。四周亮着照明的矿物，隧道四通八达，欧泊道：&ldo;这是个……蚂蚁窝。&rdo;一行四人看着密集的，在空旷大厅中钻来钻去的蚂蚁，心里都有点儿发毛。又是一瞬间，所有黑蚁都散了，爬进各个洞里，消失得不见踪影。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欧泊道：&ldo;它是刚刚让咱们修神像的那只么？&rdo;雷蒙：&ldo;我怎么知道？它们看上去简直都长得一模一样。&rdo;地面有个沙盘，是拿来交谈用的，欧泊说：&ldo;现在应该可以谈谈了。&rdo;席德说：&ldo;你长得像它们的神，可以加分么？&rdo;雷蒙面部表情抽搐，朝席德道：&ldo;在咱们眼里，它们全长得一样，换句话说，在它们眼里看咱们人类呢？当然也没有区别。&rdo;迅说：&ldo;那么按它们的逻辑，神像只要有头有手就可以了，脸其实是多余的……&rdo;雷蒙示意所有人闭嘴，不要再啰嗦了，沉思片刻，接过蚂蚁递来的树枝，开始在沙盘上朝对方的首领提问题。雷蒙画图，学着在修补神像时蚂蚁们的表达方式，用图案先问了好，自我介绍，说明他们没有任何敌意，先前的行为纯属意外，接着询问对方几只大蚂蚁的名字。大黑蚁首领在沙盘上画了几只蚂蚁，三角的，圆形的，螺旋的符号从它们的触角上发散出来，互相区别。&ldo;什么意思？&rdo;欧泊道。雷蒙略一沉吟，答道：&ldo;意思应该是，它们不像咱们人类用名字来区分，大家都没有名字，靠身上的气味来辨认彼此。&rdo;欧泊缓缓点头，看着雷蒙写写划划，发现雷蒙还是非常聪明的，他确实有这个能力担任团长，他沉着，稳重，一点儿也不比自己曾见过的那些高级佣兵团团长们逊色。换了欧泊自己，就想不到许多事情。雷蒙画完，与欧泊一起将左拳按在右肩上，行了个佣兵的礼节。对面的大黑蚁安静看着，最后几只蚂蚁一起触角交缠，朝他们微微躬身。双方见过礼，达成友好关系，雷蒙用图案表达了他的问题：【我们来找一艘飞船，以及几个人类。】雷蒙根据先前席德的描述，在沙盘上画出了飞船，以及几个小人的符号，旁边还有一个手提箱。大黑蚁在飞船上打了个叉，表示没见过，又把箱子圈起来。欧泊：&ldo;！！！&rdo;席德：&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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