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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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一个沼泽地上的由木板房、枞木房、帐篷构成的居民点，一个总是受到育空河和里维河的洪水威胁的营地，街道杂乱无章、泥泞满地，一步一坑；根本不是一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大狗窝，最多适合几千只狗居住，犬吠彻夜不息。斯金先生，这是您听信流言蜚语，想象之中的道森城。然而，狗窝眼看着在发生变化，几场大火烧掉了破旧的房屋，腾出了地方。道森现在是一座城市，有天主教堂和新教的教堂，有银行和旅馆。不久还将建成两座剧场，其中的一个歌剧院拥有2000个座位，等等、等等……您想象不出我的&lso;等等&rso;意味着什么！……&rdo;

这番话是皮尔科克斯大夫说的。他是英籍加拿大人，40岁左右，圆圆胖胖，结实有力，活跃勤奋、颇有办法、体魄强健，从不生病，似乎享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免疫功能。一年之前，他被任命为道森医院的院长。他到这个有利于他行医的城市中安顿下来，因为似乎所有的传染病都在此地汇合，还不算经常肆虐的黄金热病，只有萨米&iddot;斯金一个人注射了预防这种病的疫苗。

皮尔科克斯大夫同时还是外科医生、药剂师和牙医，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既医术高明又医德高尚，因此，他在道森城的主要街道之一的前街上的舒适的医院就患者盈门了。

比尔&iddot;斯特尔认识皮尔科克斯大夫。通常，他利用这个关系把他从斯卡圭带到克朗代克来的移民家庭推荐给大夫。这次，在他们到达48小时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让本&iddot;拉多和萨米&iddot;斯金与这位在公众中颇负盛名的人士联系上了。克朗代克有另外一个更了解该地区发生的事情的人吗？……倘若有一个人既会看病施药，又能提出良好的建议，此人就是这位大好人。

萨米&iddot;斯金的头一个问题与他们的善良的旅伴有关。她们现在怎么样了？……皮尔科克斯大夫是否见到她们了？……

&ldo;别提啦！她真是无与伦比！&rdo;大夫用诗一样的语言大声说，但令萨米不安的是，大夫说的是单数的她，而不是她们，&ldo;她是一颗珍珠，这位小姑娘，一颗真正的珍珠，能把她吸引到这里来，我真是高兴极了。她到医院仅仅两天，就把医院变了个样儿。今天早上，我打开一个柜子，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令我大吃一惊，我应该承认。我很少见到这种情况。我受好奇心驱使，又打开另外一个柜子；我接连打开10个柜子，全部一样整齐。更好的情况是：我的器械干干净净、齐齐整整，手术室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总之，简直令人难以相信，这个孩子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对其他的工作人员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一切工作仿佛有一根魔杖在指挥。男女护士们均在各自的岗位上。以艺术的手法整理的床铺使人看上去感到很舒服。以致病人们，上帝原谅我，似乎也好多了！……&rdo;

本&iddot;拉多好像对他听到的话感到高兴。

&ldo;大夫，&rdo;他说，&ldo;您对您的新护士的称赞令我陶醉。这证明我没有看错她，将来，您还会碰到更多的令您惊喜的事情呢。&rdo;

萨米&iddot;斯金似乎不那么高兴。他的脸上甚至现出不安的表情。

&ldo;对不起！……对不起，大夫！……&rdo;他打断大夫的话说，&ldo;您谈到一位姑娘……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有两位姑娘。&rdo;

&ldo;是的，的确如此，&rdo;皮尔科克斯大夫笑着承认，&ldo;除了我很了解成为我的护士的那个姑娘之外，我对另一位姑娘一无所知，我刚刚来得及看她一眼。她和堂妹来到医院，10分钟之后就走了，中午时分才回来；回来时一身矿工的装束，肩上扛着十字镐，腰带上挂着手枪。昨天早上，当我询问她的情况时，才知道她几乎立刻就上路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我从她堂妹那里得知：她要像男人一样去勘探金矿。&rdo;

&ldo;她就这样走了？&rdo;萨米又问。

&ldo;确实走了。&rdo;大夫肯定地说，然后又补充道：

&ldo;我认为我一生中见到的独特的人多了，但是我承认从未见到过像她这样的人！&rdo;

&ldo;可怜的小姑娘！&rdo;萨米喃喃地说，&ldo;您怎么能让她去冒这个如此不理智的险呢？&rdo;

可是大夫不再听萨米&iddot;斯金说话。他对本&iddot;拉多翻开了道森这一章，讲起话来口若悬河。他为他的城市感到骄傲，并且毫无掩饰这一点。

&ldo;是的，&rdo;大夫重复，&ldo;多米尼翁政府确定它为克朗代克的首府，它已经当之无愧了。&rdo;

&ldo;刚刚建成的首府，大夫。&rdo;本&iddot;拉多说。

&ldo;如果还没有建成，很快也会建成的，因为居民的人数与日俱增。&rdo;

&ldo;现在有多少居民？&rdo;本问。

&ldo;近2万人，先生。&rdo;

&ldo;还是说2万过客吧，大夫，不是2万居民。冬天，道森一定空无一人了。&rdo;

&ldo;请原谅。2万居民和他们的家人住在这里，和我一样没打算离开。&rdo;

在本&iddot;拉多翻阅皮尔科克斯大夫这部活字典、并且受益匪浅时，萨米却郁郁寡欢、一言不发。他的思想已经跟着简&iddot;埃杰顿走了。他看见她独自一人、无依无靠、走在那条漫长的、荒凉的道路上，除了自己不屈不挠的意志之外，没有任何保护……然而，无论如何，这与他无关，这个疯丫头如此任性、去自找苦吃、去找死，是她的自由……萨米耸了一下肩膀，将其烦恼抛向一边，加入谈话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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