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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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众人不安地等待着，只一会儿工夫，额头便都见了汗珠。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青翊和上官紫燕走了出来。

&ldo;怎样?&rdo;上官凛迎上前，但见上官紫燕脸色有些发白，像是见了什么恐惧之景，不觉心中一沉，&ldo;可是有何变化?&rdo;

青翊望了上官紫燕一眼，柔声附在她耳边轻语：&ldo;小燕子，去喝些水去去暑热，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rdo;

上官紫燕深吸口气，感激青翊的体贴。今日验尸时，突见雪翎七窍出血，那触目惊心的猩红入目，仿佛惊恐和反胃之感也随着缓缓流入四肢，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上官紫燕吓得不轻。但青翊知她性情，若说她被吓至如此，上官紫燕定会嘴硬不承认，才借喝水祛暑之说帮她圆场。

见上官紫燕离开，青翊才翻看着记录，低声对上官凛解释道：&ldo;昨日我便说过，雪翎口唇、指甲并不见青色，但方才验尸一见，死者周身现出深青黑色，肚胀，状似中虫毒。&rdo;

&ldo;也就是说，雪翎是中了虫毒而死?&rdo;上官凛凝神沉思。

&ldo;公子，大人，结果如何?&rdo;一旁的方中仁快步走上前，焦急地问道，&ldo;雪翎是被何物毒死?&rdo;

青翊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意，他并未开口，而是上官凛回答：&ldo;看似是被毒虫啃咬而亡。&rdo;

&ldo;可村中素来并无毒虫，又何来中毒?&rdo;方中仁疑惑道。

&ldo;非也，雪翎姑娘并不是中了虫毒。&rdo;

&ldo;可你方才说……&rdo;这次上官凛也面露不解，望向青翊。

&ldo;书上记载，鼠莽草毒，江南有之，死状亦类中虫毒，齿龈青黑色，加之唇裂，尤为明显的是，此毒经一宿一日，方见七窍有血出。我们之前未见，但验尸时，血从七窍渗了出来，若我估计不错，应是此种鼠莽草之毒害死雪翎。&rdo;

&ldo;依我看，许是毒物掺杂在陆三给雪翎的药中。&rdo;上官凛颔首道。

&ldo;可先前大人您也说过，陆三失踪，我们加派了人手在村子里找，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要如何查证是好?&rdo;

上官凛未语，只是思索，上官紫燕也在这时返了回来，在他身侧站定。她向青翊偷偷扮个鬼脸，复又盈盈一笑，一张俏脸已恢复了红润生气，在阳光晕染下格外动人，让青翊一时失了神。

&ldo;里长，里长，不好了……&rdo;

大家的注意力皆被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人所吸引，那人慌张地跑到方中仁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喘着。

&ldo;出了何事?&rdo;方中仁忙问。

&ldo;陆，陆大夫找到了……&rdo;那人答得断断续续。

&ldo;哦?在哪里?&rdo;

&ldo;在村头的井中，现已有人在打捞了。&rdo;

&ldo;什么?陆三死了?&rdo;上官凛面色一沉，陆三之死无疑是个坏消息。如果真是陆三毒死雪翎，那么他的死便不会是无缘无故，但牵扯幕后的人又是谁?目的何在?与长生之死有无关联?一切皆没有答案。

午后阳光更炙，灼烤着不大的院子。树影斑驳，却无一丝风吹动枝叶，头顶只一片晴空，万里无云。

陆三尸首被抬来的时候，谁都没有离开，那盖着白色殓布的板子被放到地上，大家脸色皆有几分凝重。村子虽小，但一向祥和安静，有种与世隔绝的怡然，不承想如今短短几日，竟已出三条人命，仿佛染了无形的恐惧，使得人心惶惶。原本对上官凛三人查案言语不逊的一些人，也渐渐收敛起初的态度，寄希望于他们早日找到凶手。

青翊上前，缓缓掀开白布，那毫无血色的脸虽已被水浸泡肿胀，却是陆三没错。青翊自他面部开始向下打量，他脖子上的淤痕清晰可见，衣裳依旧是昨日离开方中仁家那身，腰间还绑着半截绳子。

&ldo;你们是从井里将他找到的?&rdo;青翊解下绳子，显得若有所思，又用手中绳子与陆三脖颈处的伤痕比对着。

&ldo;是的，公子，接了方里长的口信寻人之后，我们翻遍了村子都没见陆三的人影，正想着就这点地方，他能躲到哪儿去，村口打水的村民发现了他浸在井中。&rdo;最初来报信的那人答道。

方中仁侧目看着青翊问：&ldo;依公子之见，陆三是怎么死的?&rdo;

&ldo;从表面看，应是被勒死后丢入井中，且这绳子很可能就是凶器。&rdo;青翊略一停顿，继续道，&ldo;但具体为何，还要详细查看过才知道。&rdo;

上官凛环顾四周，沉声开口：&ldo;这样好了，我看大家也折腾了大半日，先将陆三尸首放置房里，和雪翎的一同保存，待青翊验过，我们会将结果择日告知。&rdo;

他的话听起来虽轻柔，却坚定得令人无法拒绝。

众人散去时，上官紫燕不禁往秦栾离开的背影多望了几眼。从始至终，秦栾都安静沉默得仿佛不存在一般，但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萧瑟无声传递出来，凝成一抹化不开的伤。

上官紫燕梳洗完毕，仅披了一件鹅黄色外袍，黑色锦缎一般的长发随意散落肩头，隐隐传来少女馨香。她坐在门前石阶上，单手托腮，仰头出神。

今晚月色格外美丽恬静，轻柔的月光无声洒落，大地宛若镀上一层银辉，光华浸染。草木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月明星稀，夜空如洗。在这宁静的小村落中，夜晚似乎越发宜人，但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感伤隐隐弥漫在上官紫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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