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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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琳琅凄楚一笑：&ldo;我当时若有紫燕妹妹你的聪明便好了，只可惜我初出家门，不谙世事，一时糊涂便轻信了他，在刚入风月楼几年，将所有积蓄和收入都交与他。但日子长了，我也看出些端倪，钱梁根本只是一味敷衍我，没有做正事的意思，还拿着我辛苦赚来的钱吃喝嫖赌。我本欲与他断了关系，专心攒几年钱，为自己赎身后自力更生。岂料，就在这时，出了一桩事情。有一个寻欢客人，不顾我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喝醉了酒，要强行轻薄于我，我情急之下，失手打了他，没想到竟出了人命。&rdo;

&ldo;你是说，你打死了那人?&rdo;上官紫燕惊疑，&ldo;可琳琅姐姐，你为何不叫喊其他人来劝阻?&rdo;

&ldo;妹妹可知，那是青楼?老鸨只需有银子赚就好，谁会出手管这种多余之事?&rdo;琳琅顿了顿又道，&ldo;我很是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正巧钱梁偷溜进风月楼找我拿钱，见此情形立即明白发生了何事，他安慰我莫怕，趁夜将尸首从二楼后窗丢出，并帮我掩埋了尸首。&rdo;

&ldo;所以你就被他以此作为要挟?&rdo;

&ldo;不错，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有些时候一旦踏错方向，便会越行越远，再也无法回头，若我当初去官府自首，想必也不会有后来这诸多事发生。&rdo;

&ldo;琳琅姐姐此言，是指陈万良一事?&rdo;

&ldo;是我害了陈老板，陈老板是个好人，真心待我，并要为我赎身，领我离京，但钱梁又岂肯罢休?现在想来，他一开始帮我掩藏杀人之罪，也无非想从我身上继续捞钱财罢了，我若走了，他还找谁去要银子花?于是，他威胁我说要去报官，揭发当年之事，不然我就只能乖乖从陈老板那里赚些钱，断了离开的念想，你们初次在街上撞到我，我便是为了躲避钱梁。陈老板细心，看出我整日心事重重，我没奈何，索性心一横，和盘托出了一切，陈老板宅心仁厚，当下气不过去找钱梁理论，钱梁正醉酒在家，同陈老板争吵了几句，便拿起一旁的瓷枕，冲动之下打死了陈老板。&rdo;

&ldo;然后他又逼你帮他抛尸?&rdo;

&ldo;钱梁见陈老板已死，酒亦醒了大半，他以从前帮我掩埋过尸首相胁，要我帮他处理掉沾了血的瓷枕，但我却没那样做，而是留了下来。他言谈间流露出不会就此放过我，想到要就此和他纠缠无休止，我遂动了除掉他的念头。我不甘让陈老板枉死，才在抛尸时做了手脚，还将瓷枕偷偷放入他床下，借此让你们察觉他是杀了陈老板的凶手，并设计在你们面前杀死他。&rdo;

&ldo;这钱梁未免也太可恶了，真是罪有应得!&rdo;上官紫燕咬牙挥了挥拳。

久未开口的上官凛一双黑眸紧紧凝视琳琅，缓缓出声道：&ldo;可无论怎样，杀人便是触犯了刑律，终究不对。&rdo;

&ldo;上官公子，可记得你曾问过琳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rdo;琳琅温柔与他对视。

&ldo;嗯，你言道，心一旦迷失，便再也找不回。&rdo;

&ldo;你对琳琅好，琳琅心里清楚，可我不能接受，也无以为报。&rdo;

&ldo;琳琅。&rdo;上官凛目光不离琳琅面容，同她视线深深交缠，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中，最后化作一句话，&ldo;若不是和我们走近，你所做之事也许尚不会被察觉，你可曾后悔认识了我?&rdo;

琳琅坚定地摇了摇头：&ldo;琳琅只求来世以清白之身，再回报公子一片情意。&rdo;说到这里，琳琅终于声音哽咽，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淌下，落在地上开出哀伤的花。

上官凛又望了琳琅良久，终是咬了牙一挥手，何捕头同两名官差上前，押走了琳琅。一旁的上官紫燕，亦早已红了眼眶。

又是一日夜幕降临，各屋中已燃起摇曳的烛火，影影绰绰从窗子投射出的光亮，将院子里映得一片柔和。上官紫燕手捧托盘，有些无奈地离开书房，穿过院子，在门口处与迎面而来的白清远遇个正着。

&ldo;白师兄，你为何会在这里?&rdo;

&ldo;我本想找你谈谈天，听说你去了书房，便来此等候。&rdo;白清远望了一眼书房方向，关切询问，&ldo;上官大哥怎样?&rdo;

上官紫燕摇摇头，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忧色。自上次琳琅被收押入监之后，上官凛便在钱家站到天明，上官紫燕用尽办法也劝说不得。回来后，他立即若无其事地投入办公，只是待在书房的时间比起以前越发长了。

&ldo;我看哥哥是想用公务来填充头脑，借以忘记琳琅姐姐，但又谈何容易?&rdo;唯有经历过那种想忘却不能的心痛，才可似她此刻这般感同身受，&ldo;幸好有白师兄你所开的滋补方子，否则我真怕哥哥身体吃不消，再病倒了。&rdo;

白清远亦是微微一叹：&ldo;可这也非长久之计，只希望上官大哥能尽快调整好心情，自古情之一字，愁煞多少人。&rdo;

&ldo;师兄此言听起来感慨良多，你可是同为情所困?&rdo;

白清远温柔凝望上官紫燕一眼，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转了话题问道：&ldo;对了，我来京城多日，怎一直未见到青翊?他去了哪里?&rdo;

上官紫燕神情一黯，提及青翊，她心中依旧忍不住泛出隐隐的痛。但见哥哥景况，她明白感情之路行得不顺之人比比皆是，她不该再自哀自怜，以逃避来解决问题。她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含笑正面而答：&ldo;青翊走了，他有自己要办之事，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还会不会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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