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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无意义审判完（第1页）

【杰诺视角】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场喧嚣的闹剧而已。

由巴霍德·罗贝里安和克伊洛夫·古德切尔多这两个男人主导的闹剧。比起我和安德烈，甚至是发言最多的克蕾赛特，他们两个才是这场戏真正的主角。

我早早就失去了发言的资格和机会，像个局外人一样，一直伫立在原地默默等待着这场闹剧结束。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审判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结局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起事件本质上是古德切尔多家和罗贝里安家之间的突发矛盾，学校方面会介入，是因为事件发生在学校内部。雷吉斯王会介入，是因为事件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能视而不见。

可一旦安德烈的计划被曝出，古德切尔多家选择与罗贝里安家和解，学校与王族便失去了继续插手的理由。剩下的，就只是两家之间的内部协商了。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我把人打成了那样，哪怕获得了被害者家属的谅解，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然而这里是“法治”理念并没有占据主导地位的异世界，贵族之间发生矛盾牵扯多方利益，作为统治者首先要考虑的是稳定，其次才是寻找公平正义。

而对于罗贝里安家和古德切尔多家来说，既然安德烈并没有死亡，那自然不可能让我一命换一命。与其让我被国王当庭定罪，判决入狱，直接断绝和家族之间的联系，不如将我的处置权牢牢掌控在手中，方便利用。

古德切尔多家肯定能因为这次的事件，从罗贝里安家得到大量的好处。而蒙受重大损失的巴霍德侯爵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绝对会以此为契机，把我身上仅剩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

可要说我最大的价值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他会要求我彻底成为对他唯命是从的傀儡，也许他会通过我间接控制莉亚，也许他会想办法利用我在贵族学校构建的人脉（尤米娜她们）——无论如何，将我的处置权牢牢攥在手里，才是最符合他切身利益的选择。

由此可以推断出，克伊洛夫伯爵与巴霍德侯爵在审判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不和，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按我对巴霍德这个男人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掌握古德切尔多家的一两个把柄？如果两人不是在演戏，克伊洛夫伯爵敢那么对他说话？真是反了他了。

我想哪怕克蕾赛特没有列出那些证据来揭穿安德烈蓄意行凶的阴谋，巴霍德侯爵也会自己列举出一些疑点，最终强行让克伊洛夫伯爵选择和解，顺便演绎一个为了维护孩子而尽心尽力的慈父形象。

所以，这一场所谓的审判只是为了走个过场，两个家主主导的一唱一和的闹剧罢了。

“巴霍德大人，无论你开出何等丰厚的补偿，都无法抵消我的儿子所受到的痛苦。古德切尔多家不会接受经济条件的和解。”

“哦？那克伊洛夫卿的意思是……？”

“把你的儿子交给我处置。”

克伊洛夫伯爵硬气地指着我说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当即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因为克伊洛夫伯爵这个要求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对伤害他儿子的凶手动用私刑。相当于要求政府跳过审判与定罪的程序，把凶手直接交给受害者家属处理。

哪怕在异世界，这是能被允许的事吗？

……好像还真可以。

只要罗贝里安家的家主——我的父亲同意的话。

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恐怕巴霍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一旦我又犯下什么事导致家族利益受损，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卖给”古德切尔多家。

至于古德切尔多家要我这个“弃子”有什么用，连我自己都还想不明白就是了。

“这可不行啊，克伊洛夫卿，我并不认为你儿子的命与我儿子的命是对等的。如果不知道你打算对他做什么，我当然不能把他随便交给你处置。”

然而巴霍德侯爵却果断拒绝了。

没想到这个没血没泪没心没肺的父亲还是在乎我的……我当然不会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估计这也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作为我的父亲，他总得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

“请不要误会，巴霍德大人，我并不是想要以牙还牙。只是比起所谓的经济补偿，我更希望能让杰诺少年亲自来古德切尔多家赎罪。你大可放心，我会尽可能保证他四肢健全安然无恙地回到罗贝里安家的。”

果然是这么回事啊。

要我亲自去古德切尔多家弥补自己的罪孽……肯定是想把我当作家里的杂役一样呼来唤去当牛做马吧。

肯定是这样吧。

“……”

这时候巴霍德侯爵已经没有了那种想要据理力争的神态，他靠回椅背，身体微微后仰，带着一种松弛的，像是已经被说服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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