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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在江南,有些女子为了博得郎君侧目,常上演出故意落水的戏码,但大多不能得逞,最终只能抓着竹竿被拉上岸,”尤婉叙看着院子里,“二夫人和裘妈妈现在不就是那些装着落水的姑娘麽,钱太夫人就是她想博得眼神的郎君,至于国公爷,您就是那根最终能将她救起的竹竿。”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跟江南的雨一样,绵密轻柔。
“那徽奴是什么?”孟扶京逼近她。
尤婉叙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笑意盈盈地答:“徽奴是那把着竹竿的人呀,竹竿能救人,也能将人捣进水里,淹死。”
“是死是活,不全凭我这把杆人的意愿麽?”
孟扶京忽然想起,江南的雨是柔情,可说到底,雨就是雨,落在身上阴丝丝的,总归是让人不大舒服的。
“你这会儿倒是和孤坦诚相待了,就不怕孤反悔,不肯做你手里这根竹竿?”
尤婉叙故作怅然:“那徽奴只得和人家同归于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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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孟扶京还是如了尤婉叙的愿。
他命廿五将延和院的下人全打发去了别处待着,堂屋这块儿空旷旷的,尤婉叙在廿一的陪同下,施施然进了暖阁候着。
廿一是个话少的女子,站在尤婉叙身边跟个透明人似的。
暖阁与堂屋只搁了扇门,说话的动静尤婉叙能听个一字不差。
“诶哟,别之怎么来了,”钱太夫人本在听裘妈妈说话,冷不丁瞧见廿五将门推开,恭敬地请了孟扶京进来,“昨日才回的京城,今日怎不多歇息会?”
“礼不可废,”孟扶京给钱太夫人问了安,落座后,他瞥了眼裘妈妈,“这是哪个院的,出了什么事,这么早就来叨扰母亲?”
一提这事,钱太夫人就没好脸色,自己昨夜多喝了几盏酒,今晨正睡得好呢,就被裘妈妈搅扰醒了。
“这是长京媳妇身边的管事妈妈,姓裘的,”钱太夫人捏着帕子半遮着脸,打了个哈欠,“裘妈妈你家夫人叫你来,有什么事要禀我,瞧你蛮急的,想来事儿不小,快说罢,趁国公爷在这,说不定能帮衬一二。”
闻言,裘妈妈看了眼孟扶京,她装着急迫的样儿:“国公爷,太夫人,尤、尤姑娘她不见了!”
钱太夫人不大耐烦地摆了摆手:“尤姑娘没了,怎么会没?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
“诶,怎么没人给别之上茶呢,”她瞧了眼孟扶京手边,束腰三足茶几上空空如也,不由责怪,“院里的人呢,今日当差的都是哪些人,没半点规矩,合该罚了她们俸禄才是。”
钱太夫人这是在指桑骂槐,裘妈妈脸色难看了一瞬。
“老奴这就去看看。”钱太夫人跟前的庄妈妈会意,作势要动作。
“罢了,庄宜啊,你先去沏壶茶来别叫国公爷等久了,而且我记着,国公爷十五六岁那会,最好你沏的茶。”
钱太夫人本就是借题发挥,自不会真的罚自己院里的人,寻个由头轻轻揭了过去。
她掀了掀眼皮:“哟,瞧我竟忘了裘妈妈还在呢,你且继续说。”
“太夫人说的是,这一个大活人确实丢不了,可是,二夫人的院子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见着尤姑娘的影子,”裘妈妈唉声叹气,“现在要紧的是县主那边,今早上就得来接人回去了呀,到时候要是找不到人,这,这可如何交代?”
孟扶京端起庄妈妈沏的茶,轻吹了吹浮动的茶叶,不慌不忙道:“习园就这么大,多派些人手,不愁来不及,只是,裘妈妈当真是觉得尤姑娘‘不见了’麽,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故意留了台阶给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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