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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长辈关心则乱,若是她听了什么神棍道士鼓动,让你魂魄出问题,她肯定也非常不好过。”“的确,母亲她并不精通这些巫术道法。”这招果然有用,柳连鹊思忖了下。“如果有异状,我会及时告诉你。”“那就好。”血玉的事暂时了下,柳连鹊的关注点又回到了钱上,他还是不放心问荇的日常花用:“你真的还有钱富余?”“真的。”问荇最近已经能做到基本收支平账,虽然攒不下钱,但日子绝对不窘迫了。“挣钱绝非易事,尤其是现在,我们没有家底。”柳连鹊想了下,似是下了决心。“醇香楼那边其实算我资产,但许掌柜一直管着,我现在也不好动。可柳家也存了我些许私房钱,你要是真哪天太过窘迫……”“停!”问荇赶紧劝住他:“我现在去柳家,开门就说柳连鹊让我来取钱,不被当骗子才怪呢。”这事绝不可能,柳夫人给他开始留了那些银票,就是摆明让他后面不能以任何理由去和柳家伸手要钱。而且问荇求的是从柳家剥离,在村内立足,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贪柳家那点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的小利放弃本来目的,实在是本末倒置。“也是。”柳连鹊失落。“我出不了门,否则如果我能当面去说就好了。”问荇:……听起来柳连鹊还真想飘过去拿私房钱。“我和许掌柜关系还不错,醇香楼那给的价钱很公道,加上十亩地现在都用上种菜了,后面赚钱不会少。”“明天一早,我把咱们家后院一开,再弄点菜自己吃,血玉的事,容后想办法。”事到如今,没有比按部就班走下去更好的法子。柳连鹊也知道贸然停止使用血玉,要是出现意外,不光他不能承担,还会影响问荇现在的生活。“我也去会好好想些赚钱的法子。”柳连鹊没有失落太久,认真道:“既然没法避免,那就想地方赚回来。”问荇失笑,他倒没想过柳连鹊这读书人能有什么赚钱法子,不过有心总是好事。至少应该会消停点,不再拖着他认繁体字了吧?“只是字还是要认,积少成多,一天认一两个也好。”柳连鹊仿佛听得见他的心声,毫不留情拆穿了问荇偷懒的想法。…好吧。问荇无奈,夫郎叫认,那就认吧。“你先睡吧,已经很晚了,我去看书了。”柳连鹊说到做到,怀里抱着书,消失在昏暗的屋里。……“问小哥,开门啊!”“来了。”问荇刚利落地穿好衣服,掬一捧水洗了把脸,匆匆往门口赶。昨天和柳连鹊聊得太晚,今天起的稍微晚了点,可是工匠们也足足比平日早了有半个时辰。“我们来早了。”为首的工匠还是何肃,他指了下身后:“这料子太重,担心误了时候,走得有些心急了。”“其实晚些来也没事。”问荇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微微诧异。何肃今天还带了有五六个帮工,料子堆在地上,显得颇为壮观。问荇不懂木材,但能看出这些料子比祝澈家随便砍的房梁要靠谱得多。“怎么没事?”何肃擦了把汗。“你这屋子要修房梁可棘手了,我怕来得晚,我们今晚都得赶不回去。”做工需要两三日是常事,遇到宅子大的地方,做工的工匠通常会夜宿主人家下人的屋子。问荇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这屋子偏僻阴森,没有下人住的地方,倒是有鬼住的地方。没人想住这宅子任何一间房,所以工匠们才打算速战速决,天黑前结束,然后立马离开。“都进来吧。”问荇侧开身,让工匠们吭哧吭哧搬着材料到院子里。“问小哥,这屋子清理起来灰很大。”何肃用根棍子拨开破损的门,往里面看了眼:“全是破木头,没贵重玩意,你要不要先去忙别的事?”问荇知道何肃是好心,夏天干燥,待会清理侧屋又是尘土飞扬。可他必须呆在这。这屋子谜团太多,万一里面清理出来什么“惊喜”,他还得好好留意。“不用了,我今天也没事,就在这看看。”“行吧。”何肃没和他客气,大声吩咐身后的小工匠,“过来,都记得门板怎么固定吗?”因为门已经变形,所以要把原来的门拆下来,而且不能直接拆下,需要慢慢留意,防止里面杂物塌方。“这屋怎么这么多杂物?”小工匠扶着门嘀嘀咕咕。“奇怪了,按道理说厢房里东西全碎掉,也没这么多木片瓷片吧。”“屁事真多,干你的活。”何肃没好气看了他眼,“就你长嘴是吧?”不当着主人家面置喙是非是干这行的基本原则,问荇给了钱,该怎么清理干净,就清怎么理干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问荇想到了进宝屋里的那扇门。那扇通往后院门明明直接封住就行了,却被彻底堵死,还要拉上柜子掩盖门的痕迹。这间厢房遭到毁坏后,被欲盖弥彰填满了杂物,极其刻意堵死了通往后院的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用极其简单粗暴的方式,在切断后院和整间房的联系一样。作者有话要说:鹊鹊:血玉究竟要多少钱呢(纠结)诡异字迹“通了!”烈日已经爬上头顶,问荇坐在槐树下,终于听到了何肃激动的声音。“是清理完了吗?”他放下盛水的碗,想进屋去看个究竟。“早了,现在勉强能进人。”何肃摇头,“还得去架房梁,我就说里面房梁出事了,你先别进去。”他手指了指上面:“这屋子受潮很厉害,万一塌了可就不好了。”“何老大,这里还有个门!”他俩还在交谈,里面的年轻人灰头土脸从门里钻出来,脸上犹犹豫豫:“就是这门…你来看看吧,我们不知道怎么弄。”问荇心念一动。果然有扇门。“一扇门而已,这都要我来…”何肃皱着眉钻进去,一肚子话全被塞了回去。问荇扶着门框往里面窥视,瞬间明白了年轻工匠为什么“拿不定主意”。这扇门倒比进宝屋那扇好多了,至少没被封死,只是贴了奇怪的条,上面用什么血红色不明液体写了什么东西。那贴条已经脏污得不成样,说明有些年头了,可上面类似血迹的字却依旧是血红色,没有任何变褐发黑的征兆。如果是拿血写的字,早该变色发干了,这红色比拿血写的字还要诡异三分。“这…这上面画的啥?”小工匠呆滞地往后退。“不知道,我不认字啊。”他的同伴也面露畏惧。要不是这单确实给的多,他们都不想继续干下去了。问荇倒是认字,他也管不上其他事了,快步走进屋内,仔细辨认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字的内容让他有些意外,因为这些字全是反着写的,就和镜像过一样。上面不是些镇魔驱邪常见的字眼,反倒是些调料、蔬果食材相关的词,例如“盐”“白果”“辛”之类的玩意。这什么情况?看起来不像神棍道士的手笔。屋里没打扫干净,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对粉尘敏感。问荇还想接着看,一阵灰呛得他咳嗽连连,回过神的何肃赶紧把他请了出去。“哎呦问小哥,你别在这呆着了,灰大得很。”说罢,他看向其他工匠:“这屋我来前就和你们说过,很久前出过事,估计是出事后封住的门。”“干我们这行,棺材灵堂啥没摸过,该干嘛干嘛就行,架房梁!”也许是不想继续待下去,想早些离开这间凶宅,工匠们的动作比刚才更是麻利不少,连随身带着的干粮都懒得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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