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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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君说：&ldo;可惜当初我不过是个电影学院的学生，看你那样，帮不了你。你对妻子忠诚，不肯多见我一面。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一整夜，你始终没有下来，只在窗户里看我一眼。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记得你穿白色衬衫……&rdo;泰然又看我一眼，对她说：&ldo;那一切都过去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你好好休息吧，睡醒了，什么都会好的。&rdo;张曼君听话地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去。过了一会儿，她的助理端着药进来，我们退了出去。有人在坝子上生了一堆火，在烤着什么，隔这么远都闻得到香。&ldo;这戏拍得真辛苦。&rdo;我感叹。&ldo;是啊，唐彬那小子今天借着打斗把我这里软组织还弄伤了。&rdo;&ldo;那家伙不会成气候的。&rdo;我断言。&ldo;那我呢？&rdo;&ldo;你也别得意。&rdo;泰然忽然做了一个书生收扇子的动作，居然吟起诗来：&ldo;皎洁圆明内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宫；都缘一点瑕相污，不得终宵在掌中。&rdo;我大笑起来，指他的鼻子道：&ldo;你还自比为明珠，你臊不臊？&rdo;张曼君也只是得了个伤风感冒，死不了。虽然前一天像回光返照一样说了一大堆话，但是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拍摄现场，把几个笑场的演员骂得狗血淋头。她站起来，并非是打不倒，而是不得不站起来。在生活中磨练至此，脑神经里已经输入固定程序，到时间自动催促行动，身不由己。一个女人，打造一副钢筋不坏之躯，只不过为了能更好地照顾自己。张曼君这种人，是生来为恋爱的，不肯结婚。现在人又自扫门前雪，谁会多份一份关怀给她？天下多是寂寞人。我和她熟悉了起来，空闲的时候就坐在一起，聊些女人的话题。我们的性格很合得来。她长我许多，可是生活上有些小迷糊，感觉需要人照顾，这点拉近了我们因年龄产生的距离。那时候，泰然就会安静地坐在我们身后听。休息时间结束，张曼君就站起来，对还在发呆的泰然招招说，说：&ldo;快点动起来。工作！工作！&rdo;他像只小狗，给训练员领走了。张曼君的确有心栽培他，这再好不过。她教他许多事，训练他的演技，总把他带在身边，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那些导演、制片，和名演员们。泰然是那么漂亮，又谦虚腼腆，嘴巴又甜，走到哪里都讨喜。他小小年纪时就看清了这个圈子里的大起大落，有种同龄人没有的稳重，这点也为不少业界前辈欣赏。长辈端详他一番，拍着他的肩膀说：&ldo;比你爸当年还要俊。小伙子要好好努力，把持好自己，把表演当事业，实现你爸没有实现的梦想。&rdo;我很感激泰修远，他早早过世，让孩子过了许久的苦日子，但是他留给孩子的精神财富是不可估量的。一日去派对，一个女主持人多喝了几杯，踉跄过来，拉住他索吻。我那时正在同一位前辈打招呼，离他几十米，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睁睁看他给当众非礼。在场嘉宾哄堂大笑，那个美丽的女主持人见他如此腼腆，意犹未尽大声开他玩笑：&ldo;今晚午夜，我在房间等你。&rdo;扭头对我喊：&ldo;木小姐，我包他没问题吧？&rdo;我自己都笑得直不起腰，&ldo;账记得汇我户头就没问题。&rdo;泰然大叫：&ldo;杨眉姐别闹我了。莲姐，你敢害我！&rdo;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师兄拍着我的肩膀说：&ldo;那小子是你带来的？前途不可限量。&rdo;泰然一身狼狈地回到我身边，整理着给拉松的领子，怪不高兴地埋怨我：&ldo;都不帮我，还把我往火坑里推。&rdo;我笑着啐他，&ldo;你当你是灵童转世，人人争之。人家杨主持肯拿你开涮已经是你的荣幸。再说你又不是大姑娘，给亲一下又怎么不得了？&rdo;张曼君笑眯眯地踱了过来，&ldo;杨眉又闹酒疯了，谁叫你站着离她那么近？&rdo;我笑，&ldo;和杨眉说，等《踏歌行》公映了，他们的&ldo;杨梅树下&rdo;要排一期给泰然，我就把他的初夜卖给她了。&rdo;泰然吓得不轻，倒不是因为我要卖他，而是因为我说要卖他的初夜。他当下就跳起来捂我的嘴，&ldo;要死，莲姐你还要不要我混下去？&rdo;忽然一个声音cha了进来，&ldo;好热闹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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