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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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玛丽依然冷冷地故作糊涂，她的声音有点打颤。

阿都生性温和，经受不起这样的纠葛。她避开人们的视线，悄悄走到阳台上。

祖父决不是个坏人。不，平常人们都说他宽宏大量、明白事理，在这个射水镇上很有威信。一旦涉及玉造家的事，他却像孩子一般，分毫不让。阿都认为这很可鄙，为此，她由衷地感到痛心。

她还感到，父亲在这种场合的软弱无力，令人着急。同时，又由衷地感到，软弱无力的父亲无比可怜。

正因为祖父木卫的性格表现得过于强烈，父亲慎一郎的存在总显得无足轻重。慎一郎有一股书呆子气，不喜与人争斗，尽一切可能避开世俗性交往。因此，木卫对于自己的儿子，这个怪人，不大置信，反倒相信儿媳峰子更为切实可靠。

然而，阿都却喜爱这位孤独的父亲，对他无比尊敬。并且，又在玉造康雄身上看到了和父亲同一类型的气质。

后来，阿都换上一双放在阳台之上、专供在院子里穿用的木屐，下了楼。

距大厅不远处，有一个喷水池。池畔是疏疏落落的杂木林子，林子对面，高耸着黑黝黝的峭壁。

阿都绕过喷水池，来到杂木林边，只听一个男人低声叫她：

&ldo;阿都。&rdo;

&ldo;是康雄……?&rdo;

阿都小跑过去。康雄猛地伸出两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肢。

月光透过疏林梢头，轻柔地照拂着她俩拥抱在一起的身影。雨后清新的夜晚气流，多情地绕着她俩的身边飘动。

片刻之后，阿都轻轻地从康雄怀中撤出身子。

&ldo;不能这样……&rdo;

&ldo;为什么……?&rdo;

&ldo;爷爷和妈妈如果知道，不知会怎么发落呢。&rdo;

&ldo;阿都，你总这么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抛弃这个家。由纪子也是这样说的。&rdo;

&ldo;噢?&rdo;

&ldo;别看由纪子年纪不大，却是一个靠得住的姑娘哩。她说，让咱俩好歹逃出去，余下的事由她兜着。我也这么打算，只要你肯下决心……&rdo;

阿都伤心地歪着脑袋，面色苍白。

&ldo;要能像由纪子那样刚强就好了。可，我办不到呀。&rdo;

&ldo;办不到?为什么?&rdo;

康雄的话声如同鞭声一样响亮。这是男人那种事不遂心时的任性。

&ldo;我，害怕嘛。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事情，又要发生在你我身上……&rdo;

阿都确实非常胆怯。当她环顾那月影斑驳、鸦雀无声的疏林时，身体不禁微微发抖。

&ldo;哈哈哈，&rdo;康雄似乎有点同情她的无知，嗓眼里轻声一笑，&ldo;阿都是在考虑你爸和我姑当年的事吧?&rdo;

&ldo;嗯，因为，不能不考虑呀。近来，那件事又成了街谈巷议的话题了嘛。……&rdo;

&ldo;是那谣传吗?说什么住在我家的阔太太是我的姑姑。&rdo;

&ldo;嗯，对。&rdo;

&ldo;天方夜谭嘛，哪有的事。乡下人头脑简单，一个人编出个神话故事，大家就全都会信以为真的。作为故事，那倒是蛮有意思的嘞。哈哈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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