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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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ldo;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事。&rdo;太后这回开口，&ldo;见了你们两个，叫哀家想起还跟在傅皇后的那点日子，我一个小小的歌女，有幸被带进宫，拨了个位给我，可除了这些什么都没，因此仰人鼻息，紧紧跟着傅皇后，盼她多少能予我一些好处，也好歹跟着她能在先皇面前多露些面，你们三个就是这样来的，方才这丫头维护你的样子好像当年哀家为了博得傅皇后的信任，留在身旁，什么委屈不背，怪叫人想来有些郁郁的。&rdo;

玉然一惊，更不敢动，低低伏在地上，闭嘴不言。

阳城扯着嘴笑：&ldo;母后，这丫头冒失，您若气了便打她个几板子，但女儿日后还要用她，还请母后叫人下手轻些，别……别丢了性命为好。&rdo;

太后像是听见什么惊讶的事，猛地一笑：&ldo;这又不是说你们，怎么慌乱成这般?哀家说得是当年跟在傅皇后身后，到底是虚情假意多些，可她打小跟着你服侍，自然是真心实意的了。&rdo;

阳城咬咬唇，勉强一笑。

&ldo;快别跪着了，你如此护主也算是功德，哀家高兴，还要赏你。&rdo;

玉然立马抬头，又立马低头忙谢恩典，太后又琢磨要赏什么，有说送些银钱或者首饰，太后皆道太俗了，便招手让玉然上前，玉然微微抬目盯着一双凤履，过后又深深埋下头，膝行至几步前再次低下头。

太后斜倚着道：&ldo;说说你要什么，赏人自是要赏喜欢的，便不给你这些俗的。&rdo;

玉然一顿，吸了几下鼻子，便小声问：&ldo;奴婢要什么，太后娘娘都能给吗?&rdo;

&ldo;自然。&rdo;太后答了，净了手，使人擦干。

玉然盯着面前一寸，一寸是两息，叫她想了明白，她道：&ldo;奴婢斗胆，想让太后娘娘赏奴婢您身上用的香。&rdo;

众人一惊，皆看着她，玉然闭眼再道：&ldo;奴婢，奴婢闻得太后娘娘身上奇香无比，心里向往之，也想试试，想跟太后您一样，奴婢也觉得不妥，只是实在想要，再者您方才也答应了奴婢要什么您都能给，因此才向您讨要这香。&rdo;

玉然说完仍旧温顺低头的模样，太后点着指头，阳城上前想替玉然说句话，骂她猪油蒙了心，既要赏你，随意要点首饰，你还得寸进尺了!一国太后的香岂能出现在你这小小的奴婢身上!

&ldo;行。&rdo;太后出声打断训斥，&ldo;不过是香罢了，只是说得名贵而已，既做了出来，谁还不能用了?&rdo;

玉然谢恩，太后打发人去取，玉然仍旧跪了一会子，香已拿来至太后手中，玉然垂头举手，由太后居高赏赐给她这名贵的香。

事后，阳城责骂她不知天高地厚，气得直拿手点她：&ldo;亏得母后不与你计较，这香可是进贡了来的!哪能说赏便赏的，连我都不曾有!你倒敢伸手要了!&rdo;

玉然闷声不响，只紧紧抱着这一方漆盒不言语，阳城见骂了半日也不见动弹，挥手叫人滚。

玉然出了门，碰见仆妇正拿着一堆脏衣裳，拦住问是谁的，仆妇道是近日驸马换下的，今儿拿了洗去。

&ldo;你将它给我。&rdo;玉然不由分说将这衣裳拿走，嘱咐道：&ldo;殿下的命令，说前儿好像没了一样东西，想是落在驸马这，你们不曾注意便跟衣裳混在一道了，叫你们找我是不放心的，需得我亲自找，待我找明了，我再送给过去。这事就不用声张了，免得说是谁偷的，你们便麻烦了。&rdo;

仆妇道明白了。

玉然四望，见没人瞧见便赶紧回了房，将衣裳皆到了出来，说来此举奇怪，要是叫人见了还道这玉然是对驸马有什么非分之想，拿走了不说，还铁鼻闻。

倘若这般心思给长公主晓得，不管这从前的情份脸面，将她扔至花楼，或是随意配了蠢愚大汉还是当场绞杀皆是有的。

可恰巧玉然为的不是这莫须有的东西，相反是为了阳城，她一位未出嫁的娘子，做至这上已是臊羞了脸，忍着浑身不适，将衣裳分作两堆。

一堆有香，一堆无香。

有香的恰好是进宫的日子，无香的便是回来或是去了别的地方。

玉然心里有阵冰坨那样的凉，却是抹了一把泪，将衣裳塞了回去，送到了浣衣处。

却说一事赶紧不如赶巧，正当玉然暗自想揪出更多，宫里暗暗来了人送信，说陆皇后提前发动，想是孩子要生了。

阳城一听此消息，再三与人确认，来人确信，说冷宫那位是要生了，只不过女人生产污秽，怕脏了公主的眼，还请您稍等片刻，在府中等候，自是将孩子好好给您送过来。

阳城思了又思，却觉得不妥，要玉然偷偷给她备车，&ldo;这到底将来是我的孩子，都说生产是鬼门关的事，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我这孩儿若是不能安康地来如何?&rdo;

她打定主意要亲眼瞧着，玉然劝说不动，带了心腹丫头，三人挤在一处灰顶马车上悄悄入了宫。

无人敢拦阳城长公主，她有先帝特许，行在宫规前，一行三人过了宫禁仍长驱直入，一面急匆匆至了冷宫，一面受不住扑鼻血腥，自个先是头晕了。

此胎难产，只听陆皇后呜咽疼痛，丁点不现婴孩啼哭，等了一会阳城便不耐烦骂道：&ldo;怎么过了这般久!别将孩子闷死在她肚子里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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