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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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王承恩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朱由检被锦衣卫簇拥着，走进那深不可测的皇宫……

京城路口。王承恩走到路口中夬，伸指入口，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口哨嚣声……片刻之后，黑暗窜出数匹骏马，马上骑着家仆们。他们奔到王承恩面前，纷纷跳下马来。王承恩沉声道：&ldo;听着，魏阉图谋篡位，主子已到了万急时刻。咱们受主子大恩，一定得救出他来！&rdo;

一家仆：&ldo;总管吩咐吧，咱们怎么办？&rdo;

王承恩令：&ldo;我立刻去福王府晋见福王。宋喜、刘成，你们两个拿上信王的帖子，分头去找周延儒、扬嗣昌、洪承畴、以及其它内阁大臣，能找到多少是多少。狠敲他们的大门，一定要把他们敲起来。见到他们后，传福王和信王的&lso;两王口谕&rso;，就说皇上被奸贼监禁了，魏阉图谋篡位，请他们赶紧进宫护驾。我和福王在皇宫门外等候。&rdo;刘喜、宋成齐声：&ldo;遵命。&rdo;王承恩对另外一些家仆说：&ldo;你们几个人，统统去街上鸣锣么喝，大声嚷嚷，就说&lso;皇上被禁，魏阉篡位！&rso;把京城搅得越乱越好，明白了吗？&rdo;

&ldo;明白。&rdo;

&ldo;快去！&rdo;王承恩跳上一匹马冲进黑暗。众家仆也分头奔赴各处。

不一会，就听得远近响起阵阵么喝声：&ldo;皇上被禁，魏阉篡政啦……&rdo;

陈姓女子躺在内宫密室榻上，已是临产前夕。她满面是汗，痛苦地抽搐着、呻吟着，挣扎着、奋斗着，要把这难产的孩子生下来。榻边围着一群仆妇，她们急急忙忙地张罗热水、毛巾。一个岁数最大的稳婆不时用命令般口吻道：&ldo;快了快了，姑娘挺着点！&rdo;

刘太监立于门畔，监视着她们，口中喃喃念叨着：&ldo;上天哪，赐我们一位大明天子吧……&rdo;

第二章须臾之间，祸福逆转（四）

一声惨叫剌破夜空：&ldo;啊……&rdo;榻上的女子拼命呼喊着，挣扎着，腹中的婴儿快要临盆。几个仆妇又扶又按，手忙脚乱，仍然控制不住她。老稳婆嘶哑地喊：&ldo;用劲，用劲，再用劲！&rdo;屋内所有的太监、御医都急不可待翘首观望，迎接着即将出世的婴儿，迎接大明王朝的命运！

西暖阁，魏忠贤立于软榻上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天启帝。屏风后面，那些

优伶们已显得筋疲力尽，器乐声也是若有若无，时断时续。门畔，大小太监们静若寒蝉，等待着皇帝殉命的时刻。天启帝一动不动。魏忠贤死盯着即将死去的天启帝。渐渐地，天启帝呼吸越来越慢，最终停止了呼吸。

魏忠贤弯腰低唤：&ldo;皇上，皇上！&rdo;天启帝全无反应。

魏忠贤轻轻握住天启帝的手，再叫：&ldo;皇上，皇上！&rdo;天启帝还是毫无反应。魏忠贤将手伸向天启帝口鼻处，试了试，确信天启帝死去了，悲伤地跪下，扑在天启帝身上惨叫：&ldo;皇上呀……&rdo;正是由于这一扑，竟使天启帝喉间发出&ldo;咕咕&rdo;的声响，接着恢复了呼吸，甚至睁开眼睛。魏忠贤大惊，颤声叫：&ldo;皇上，皇上！&rdo;

天启帝扭动身体，似乎想坐起来，却又瘫倒。他看看身边一切，知道自己即将殉命。他开始剧烈喘息，喘着喘着，猛然叫出一句：&ldo;诏信王……入宫！&rdo;魏忠贤一惊，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紧靠近天启帝，低声劝慰着：&ldo;皇上安静些，皇上您吉祥着哪，皇上您准定万寿无疆啊……&rdo;天启帝却近乎疯狂地挣扎，一遍遍嘶声下旨：&ldo;诏信王入宫！……诏福王入宫，诏大臣们入宫！听到没有，快诏他们入宫见驾……&rdo;

太监们乱做一团，不知如何是好。魏忠贤再劝慰天启帝&ldo;安静&rdo;，他甚至想按住天启帝的嘴，卡住天启帝的喉咙。但是，此刻的天启帝却充满力量，他挣开魏忠贤，固执的叫：&ldo;快快！诏信王、福王，诏大臣们来啊……&rdo;

魏忠贤无奈，只得答应道：&ldo;小奴遵旨，小奴这就去。&rdo;魏忠贤奔出乾清宫，令众太监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太监们急忙关上宫门，天启帝的声音被关在里头了，时断时续，细若游丝。

魏忠贤奔下玉阶，冲进黑暗。

魏忠贤一头撞进密室，急吼：&ldo;怎么样了？生下没有？&rdo;回答他的却是陈姓女子的一声惨叫：&ldo;啊！――&rdo;所有人都围着那只木榻，分娩已进入最后关头。陈姓女子拼命喊叫着，汗如雨下。此刻，她腹中婴儿正在一寸寸诞生，一寸寸脱出母胎，一寸寸来到人间！稳婆兴奋地叫着：&ldo;出来了，出来了！瞧见头了……瞧见腿了……瞧见身子了……&rdo;

旁边。魏忠贤踮着脚，瞪着双眼，紧张得眼珠子都要弹飞！

&ldo;哇&rdo;……一声响亮的啼叫，婴儿终于来到了人世。稳婆双手高举着一个浑身血水，啼哭不止的婴儿，低头看那细细的小腿间……魏忠贤挤上前，紧张地声音都颤抖：&ldo;是男儿吧？&rdo;稳婆不敢做声，但是双手在一阵阵发抖。魏忠贤再次怒问：&ldo;是不是男孩？&rdo;稳婆吓得哭泣了，不敢回答，将婴儿捧过来。魏忠贤夺过&ldo;哇哇&rdo;啼叫的婴儿，仔细一看，表情绝望了……他怒叫一声&ldo;混帐！&rdo;掉转身，将那婴儿狠狠地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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