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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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祝你安康！&rdo;我有礼貌地回敬他的问候。

他的随从向我无言地鞠了一躬，我也向他躬身致敬。这时他转向船长，厉声问道：&ldo;你认识我？&rdo;

&ldo;我已多次有幸瞻仰过尊容。&rdo;船长以东方的方式回答。

&ldo;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月才这里不是还有两个人吗？&rdo;

&ldo;我的舵手和服务员。&rdo;

&ldo;没有别人了吗？&rdo;

&ldo;没有了，saadetak。我的水手都去咖啡馆了。&rdo;

&ldo;那两个人为什么不见了？他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到舱里与老鼠为伍了？&rdo;

船长不敢回答，低下了头。

&ldo;原来如此！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马上叫他们出来，否则你就要受到鞭笞！&rdo;

他指着腰间插着皮鞭的随从。这个人知道如何显示他的威严。船长称他为saadetak，这个字的意思是&ldo;阁下&rdo;，只有对达官贵人才能如此称呼。老船长赶紧跑到舱口向下呼叫。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出现了，他们躬着腰必恭必敬地站到了桅杆前面。那个陌生人向我招手，让我跟着他。他走到舵轮处的一块地毯旁，对我摆手说：&ldo;坐到我旁边来，我估计，我们必须开个会！抽支我的欧洲雪茄吧！&rdo;

我坐到了他的右边，那第一个随从坐到了左边。这个人的穿戴和他类似，只是简单一些，也带着一把佩刀。带皮鞭的人，站到了一旁。在他主人挥手示意下，他从身上取下一个皮盒递给了主人。后者从中取出两只雪茄，给我一只，他自己留下一只。第二个随从为我们递上了火。可以说，这都是些便宜的雪茄，可这个埃及人却要为此付出昂贵的价格！因为他正在看着我的表情，我故意尽可能舒适地从鼻孔中喷出烟雾。这使他很开心，他像一个刚刚送给别人一块巧克力的孩子一样，问我：&ldo;很香，是不是？&rdo;

&ldo;好极了！&rdo;我夸奖道。

你是做什么的？&rdo;

&ldo;我每年耗费很多墨水，每年用坏上百个笔尖。&rdo;

&ldo;我懂了！你是一个学者，或许还是一个作家，到这里来是为了写一本介绍我们的书吧！&rdo;

&ldo;猜对了！&rdo;我笑了。

&ldo;这很好，这很好。我十分高兴。我也想写一本书。&rdo;

&ldo;关于什么？&rdo;

&ldo;关于奴隶制。&rdo;

&ldo;这是一个极其吸引人的题材。但愿你能实现这一愿望。&rdo;

&ldo;当然！但我还缺少一个标题。你看，标题是一本书的脑袋，如果脑袋不管用，那么全身都是愚蠢的。可我在哪里能找到一个聪明的标题呢？你是一个内行，或许你能给我出个主意。&rdo;

&ldo;世上有的作家写了很好的书，但却找不到好的标题，反过来也有的作家脑袋里充满了十分精彩的标题，但却写不出一页好书来。&rdo;

&ldo;这是可能的。那么你属于哪一类呢？&rdo;

&ldo;我们家乡有一句成语：嘴怎么长的就怎么说。你懂得吗？&rdo;

&ldo;是的。人应该无拘无束地、顺乎自然地说话。&rdo;

&ldo;我写作也是这样。&rdo;

&ldo;你建议我用什么标题呢？&rdo;

&ldo;比如说：苏丹的奴隶瘟疫或者奴隶市场和人道主义。&rdo;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对这个建议大吃一惊，可是他却把手往膝盖上一拍，欣喜地说：&ldo;我终于有了，我终于有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标题！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两个，只是一直没有想起来。现在我还需要一个序。&rdo;

&ldo;难道你不需要一个导言吗？&rdo;

&ldo;当然，总不能序以后就立即开始正文吧。有导言然后才能论述奴隶制。

&ldo;然后是结尾。&rdo;我十分认真地说。

&ldo;是的，结尾是很重要的，如果结尾写的不好，就好像一匹马没有尾巴。最后，如果我写完了，谁把它印出来呢？你知道吗？&rdo;

&ldo;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我们经常谈一谈，我或许会想出一个合适的出版社来。&rdo;

真是巧妙！不久之前我还处于生命危险之中，而现在在同一个地方，却在进行着十分有趣的谈话。当这个人登上船来把船长镇住时，他对我就像是带有七条马尾的帕夏，现在我又听到他想写一本书，而实际上是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对船长的态度使我预感到要发生一次地震，而现在和我聊天的时候，却好像那个船长根本就不存在似的。这个人怎么会想到要研究奴隶问题呢？我刚才讲的一些话实际都是些玩笑话，最后说的也并不认真，可他却立即对此认真了起来。

&ldo;谁说我们不能再谈一谈呢？你要去艾斯尤特，而我也要到那里去。&rdo;

&ldo;是吗？那情况就不一样了。&rdo;我说。

&ldo;我们一起走。你不要留在这条船上了。&rdo;

&ldo;我是不想留下，但船长拒绝退给我船钱。我的船钱是付到艾斯尤特的。&rdo;

&ldo;你让他退钱？为什么？你要离开这条船是有理由的吧？&rdo;

&ldo;嗯！从我的安全考虑，我不想说这件事。&rdo;

&ldo;为什么？&rdo;

&ldo;否则我就会被迫在吉萨做长期停留，但我没有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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