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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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达乌德顺从地站起来，试着按我说的做。看到他四肢着地努力把头触到地毯上，实在是好笑。奇妙的是，我这时竟能真正做到认真严肃了。这样做对这个胖子是很难的，他强迫自己这样做，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但他马上又打起精神继续练习，直到最后成功。

&ldo;行了，行了！&rdo;他高兴地喊道，&ldo;但我必须在家里偷偷地做，否则会有损我的尊严。我还该做什么呢？&rdo;

&ldo;要多做行善之事。&rdo;

&ldo;对谁？&rdo;

&ldo;我来的时候，看到很多患眼病的人，大多是孩子。他们是由于发炎而失明的，眼睛上落满了在吃上面脓汁的苍蝇。&rdo;

&ldo;是的。&rdo;他证实说，&ldo;这样的孩子有上百个，他们坐在路旁向过路的行人乞讨。&rdo;

&ldo;那么，你是有钱人，先知们曾教导说，我们应该救济他们。你如果用我的方法治好了病，就应该找来50名盲童，给他们每人两个皮阿斯特，而且是每三个月给一次。&rdo;

&ldo;先生，我会这样做的，因为我坚信你的方法有效。你是一个伟大的医生，很快就会名扬尼罗河沿岸各国和其它地方的。我现在已经感到腹中空虚了。我可以去吃东西吗？&rdo;

&ldo;可以，你快去吧！但千万不要忘记躬身和盲童！&rdo;

&ldo;吃过饭我要亲自把钱给他们送去。但愿你还能屈尊光临敝处，来看看我健康状况的改善。你是一个基督徒，但我还是要祷告，愿天堂的所有大门都为你开放，因为你不是一个残酷的人，没有用饥饿疗法给人治病。&rdo;

达乌德和我拉手告别了。马槛总管一直严肃无言地坐在那里。现在他的胡须抖动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ldo;先生，你不仅是一位高明的医生，而且还是一个幽默的好心人。&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想到了那些盲人。&rdo;

&ldo;为什么是幽默呢？&rdo;

&ldo;嗯，你给他开的处方看来不是认真的吧？&rdo;

&ldo;什么处方？&rdo;

&ldo;就是你给他的‐‐嗯‐‐请原谅！我怎么能看透你的学识和处方呢？麦加是圣城，向它躬身七次和九次是很必要的，我很相信。一个可以用小瓶子救人活命的医生，必然也知道向麦加躬身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除你之外没有人能拯救我儿子的性命，你是否也能解救我心灵上沉重的压力呢？&rdo;

&ldo;你还有压力？我能知道是什么压力吗？我们弗兰肯人能够做到很多你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ldo;但我要说的，你们可能做不到。只有贝杜印人才能帮忙，而且是一个肯冒生命危险的贝杜印人。弗兰肯人虽然也会有马匹，但他们不是好骑手。&rdo;

&ldo;是有关骑术和马匹的问题吗？&rdo;

&ldo;是的，关于一匹像魔鬼一样的马。我必须告诉你，我们的帕夏在麦加的另一面有一个兄弟，几周前送来了一匹纯种的巴卡拉牡马，是一匹十分漂亮的灰白色的马。你听说过巴卡拉种马吗？&rdo;

&ldo;是的。这是最烈性的阿拉伯种马。&rdo;

&ldo;你知道在所有的马中，灰白色的马最难驾驭吗？&rdo;

&ldo;人们是这样说的；但一名好骑手应该能驯服每一匹马，不论它是什么颜色。&rdo;

&ldo;不要这样说，先生！你是一名卓越的医生，但你不可能是一名好骑手，因为你是一个学者和弗兰肯人。我是帕夏的马槛总管，到目前为止我驯服过所有的马匹，我到过尼罗河各国所有的部落，同他们进行骑术比赛，从来没有失败过。但这匹灰白色的牡马却把我摔了下来，而且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刚刚跨上马背的时候。帕夏回来时，这匹马必须驯服到他可以坐骑的程度，这是他的命令。但给这匹马备鞍，就必须先把它拴住，可谁要是想骑它，它就连踢带咬，使你无法接近。这个牲口已经伤我好几个马夫了，刚才你已经看到我的儿子被它摔伤的样子。&rdo;

&ldo;他是被摔下来的吗？就是说他已经骑到马鞍上了。他是怎么上去的呢？你不是说，这匹马不让人骑吗？&rdo;

&ldo;先用绳子栓住牡马，让它倒在地上，然后给它备上马鞍，我儿子骑上以后，立刻把绳子松开。可松绳子的马夫刚逃离，马便把我儿子摔到了墙上。&rdo;

&ldo;马现在何处？&rdo;

&ldo;在马圈外面的院子里，现在没有人敢接近它。我们只能等它自己回到马圈去。&rdo;

&ldo;我可以看看吗？&rdo;

&ldo;但你必须要向我保证离它远一点儿！&rdo;

&ldo;我保证。&rdo;

&ldo;那么来吧！你将看到的这匹马，是你们的国家所没有的，而且今后也不会有的！&rdo;

他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匹真正的巴卡拉牡马！我的丽赫，把我驮向各处的爱驹，也是来自这个珍贵的血统。好心的马槛总管不可能知道，在我的胯下曾奔驰过多少和它完全不同的骏马。我还没有看到那匹灰白牡马，就已经确信它没有受到正确的对待。即使是最烈的阿拉伯种马，只要善于对待它，它都会像孩子一样驯服的。这匹马又怎能是个例外呢！

第07章烈马与月蚀

伊斯梅尔带我穿过旁边的一个房间，进入一条走廊，它的尽头是一个较大的院子。他拉开通往院子门上的门闩，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从这里我可以看到院子的全貌。院子的地上铺着黄沙，上面众多的马蹄印迹表明这里是驯马的地方，或者是马匹自由活动的场所。而现在，里面却只有唯一的一匹灰白色的牡马。它站在院墙的阴凉处，正在舒适地蹲着墙皮。看到它，我的心不由猛烈跳动了起来。是的，这正是一匹纯种的阿拉伯马！短小强悍而富有弹性的身躯，漂亮的小脑袋上一对大而火红的眼睛，纤细而有力的四条腿，挺拔的脖子，高高翘起的美丽马尾，宽阔的粉红色鼻孔，轻飘的鬃毛以及那两块被贝杜印人看作是勇气和耐力象征的椎骨，这一切都会使一个行家立即产生强烈的欲望，想立即跳到它的背上，奔驰在辽阔的沙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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