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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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是的，都是真的！&rdo;

&ldo;你站起来吧！你将得到宽恕，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对下面提出的其它问题也要如实地回答。&rdo;

&ldo;什么问题？我回答一切。&rdo;

&ldo;你会知道的。但你不应该和那两个死硬的恶人站在一起。坐到舱门那边去吧！但不要乱动！&rdo;

我理解&ldo;正义之仆&rdo;的意图。舵手应远离船长，不让他因船长的威胁或许诺而影响下面审讯的进行。现在总督的船长命人取来三盏灯笼并点燃，他和他的爱仆及舵手每人手拿一盏灯，下到了底舱。

我看到那个老船长紧闭着嘴唇。这肯定不仅仅是由于刚才鞭笞而造成的疼痛，而是对即将被发现秘密的惧怕。我无法再看这些人了。一个年轻的罪犯会引起我们的同情。但一只脚已踏入坟墓却仍然作恶多端的老年人难道也应该同情吗？一个基督徒在这里是应该发善心的，但一个公民却不应该这样，一个精神病医生也不应该这样。我走到后面舵手坐的地方。他向我伸出了手。

&ldo;先生，感谢你为我说了好话！我是船长的亲戚，所以不能离开他。我不想对你做坏事，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rdo;

&ldo;但你必须承认，你保持沉默是不对的。&rdo;

&ldo;但我不能改变什么。难道我应该向你出卖船长吗？&rdo;

&ldo;是的，如果是那样，结果就不会如此糟糕了，阿赫麦德船长就不会上这艘帆船，是我们大声吵闹才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样他也不会发现这是一艘奴隶船了。&rdo;

&ldo;一艘奴‐‐隶‐‐船！&rdo;他吃惊地说道，&ldo;是谁说的？&rdo;

&ldo;是总督的船长说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rdo;

&ldo;噢，大祸临头了！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安拉呀！安拉！我的身子在摇晃，我的骨头在粉碎，我的灵魂在颤抖！我掉入了痛苦的大海之中，我被惊愕的漩涡所研磨，我已陷入了绝望的无底深渊！谁能可怜我，谁能伸出手来拉我一把呢？&rdo;

&ldo;住嘴！别这样大喊大叫了！别让人注意我们。你要承认这是一艘奴隶船，是不是？&rdo;

&ldo;不是猎捕奴隶的船，但它运载所得的猎物。&rdo;

&ldo;你已经快60岁了。你还有家属吗？&rdo;

&ldo;我有一个儿子、几个孙子孙女。他们都在布巴塔西南，和我的老婆在一起。&rdo;

&ldo;这是在自由的乌莱特阿里贝杜印族附近，我认识这个地方。你快逃跑吧，回到那里去，直到这件事情被人遗忘。你有钱吗？&rdo;

&ldo;只有几个皮阿斯特，而且还放在船长那里。&rdo;

我找出一些暂时不用的钱给了他。

&ldo;我发现舵轮后面绑着一只小船。你快去那里爬下缆绳，快逃走吧！&rdo;

&ldo;很愿意，噢，我很愿意！一年以后一切都会被忘记的，我就可以重新出来了。可是我怎么才能接近舵轮呢？他们会发现我的。&rdo;

&ldo;不，我先走在前面，去和那些人聊天，让他们的注意力只在我的身上。但是，你要注意！一发现没有人看你时，你就跳上阶梯。&rdo;

&ldo;好，好，先生！噢，我怎么才能感谢你呢？&rdo;

&ldo;不要说话了，要行动！安拉保信你逃跑成功，以后再也不要走入歧途了！&rdo;

&ldo;我永远也不会再做坏事了，先生！任何一个穆斯林都不会像你这样可怜我；可你是个基督徒，是你‐‐&rdo;

下面的话我没有听到，我已经离开了他，向桅杆方向走去。我向总督的船长的人打听有关猎隼号航船的情况。他们赞不绝口地夸奖着这艘船的优越性，所有的人一起向我讲述。当我告诉他们我将同他们一起航行时，他们都涌到了我的跟前，这样正好为那个老舵手逃跑创造了机会。我看到他跳上阶梯，在冒着烟火的柏油盆后面消失不见了。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说我还将见到他，而且不是在乌莱特阿里贝杜印而是在南部的苏丹，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现在阿赫麦德和他的两名随从回来了。我担心他会先找那个老舵手而过早发现他已逃跑。但万幸的是，他直接向我们走来，来到了桅杆前面，冲着船长说：&ldo;我想先解决一个次要问题。这位先生付给你多少船钱？&rdo;

&ldo;100个皮阿斯特。&rdo;那可恶的老家伙直到现在还这样说。

&ldo;但这位先生却说是300个皮阿斯特。你少说了200。你们两人之中有一个人欺骗了我。你，我是不相信的，我宁肯相信这位先生少说了200，也就是说，一共是50个皮阿斯特，你现在必须全部退还。&rdo;

&ldo;这是敲诈，明目张胆的敲诈！&rdo;老家伙喊道，但他马上就感到背上又挨了爱仆的一鞭子，于是只好声明他同意付款。

&ldo;那好！你的钱在哪里？&rdo;阿赫麦德问道。

船长迟疑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出他的钱箱藏在下面的船舱里。

&ldo;你现在就跟我们下去。&rdo;法官严厉地说，&ldo;你的船要到哪里去？&rdo;

&ldo;只到喀土穆。&rdo;

&ldo;这是撒谎。你这样回答，是不想让我猜出你在南方做的是什么生意。你船上装的是什么货物？&rdo;

&ldo;都是那里所需要的货物，布料、工具、卖给黑人的便宜首饰一类的东西，我准备用这些东西交换当地的特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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