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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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这天，把林峰支开了，柳娘单独和顾行舟说话。

&ldo;温之的水平学里的先生也多有肯定，平日里对他赞誉有加。当初我们也是一同读书，一同应试的，可惜温之就是差点儿运气，第一回中了副榜，第二回干脆什么都没中。事后也让他把文章默写出来，他过后自己都悔，说当时脑子被驴踢了一样！&rdo;顾行舟叹道。

&ldo;是什么原因呢？总要找出来解决了啊！不能这么闷着脑袋继续考，如此蹉跎青春又有什么意思？&rdo;

&ldo;岂会不问！可温之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我们只能推测，大约是他的文风和考官不和，我有心让他附和考官的喜好，可这喜好也不是轻易能打听出来的。就是打听出来，我等微末学子，也无法自如转圜。&rdo;

&ldo;有没有可能是他太紧张了，平日府学也要考试的，他平时考试成绩如何？&rdo;柳娘我问道。

&ldo;平日里成绩好的很，不然也不会考中副榜就能来府学读书，第二次落榜，本该清出府学的，可师长们怜惜他素日的好成绩，也愿意通融，温之才能读到今天。&rdo;顾行舟叹道：&ldo;我也不知他怎么了，空谈徒劳，帮不上忙啊！&rdo;

这么说起来也不是考试综合症啊！那是怎么回事儿？

柳娘想了想，道：&ldo;我有个办法，能找到温之哪儿出了毛病，不过要磐石兄你配合，如何？&rdo;

&ldo;求之不得，只要能找到毛病，对症下药，温之定能中秀才，成禀生！&rdo;顾行舟对林峰倒是十分有信心。

柳娘应了，出去准备了三天，回来就和顾行舟说定了。

这天一早，林峰还在睡梦中，顾行舟就把他推醒，道：&ldo;温之，温之，别睡了，该起床了，你要应院试了。快，快起来！&rdo;

林峰猛得掀开被子，难以置信道：&ldo;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就院试了！&rdo;

&ldo;醒了啊，怎么还迷迷糊糊的，做梦呢！快些，不然检录要结束了。&rdo;顾行舟赶紧给他穿衣裳，又递给他吃食。

林峰近些日子闷头读书，还梦到考试，过的迷迷糊糊的。温热的食物递到跟前，总算有些真实感。难道真是自己睡过头了立马？林峰马上警觉起来，飞快吃了东西，也不敢喝水，再次检查考篮。果然篮子里的东西就是他想象中那样准备的，看来真是自己过糊涂了，真到考试的时候了。

不一会儿，他们的房门就被敲开了。柳娘进来道：&ldo;温之兄，收拾好没有，我雇了车，今日磐石兄和我一起送你去，你别担心，好好考。&rdo;

林峰出了房门，黄氏也穿着大氅，披着披风出来了，拉着他的手道：&ldo;温之，好孩子，天后娘娘保佑你！&rdo;

黄大娘温热手还留有余温，林峰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要去考试了。

马车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走着，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还没下车就听到有兵丁吆喝，&ldo;快些，快些，马上就要关门了，怎么来的这么晚！&rdo;

林峰一个激灵，马上跳下马车过去检录。检录完毕被带到号房，有几位同年已经开始答题了，林峰不敢耽搁，进了考棚，开始考试。

林峰进了考棚，柳娘和顾行舟就在隔壁呢，刚刚门口的的检录衙役是柳娘找人扮演的，领着林峰进考场，那里也没真考棚，只有他所在的那两溜是新修的。发卷、监考、巡考、钟声，都依照院试来的，只盼这模拟考，真能检验出林峰的水平和毛病。

考完正场，接他出来，又考第二场复试，等都考完了，&ldo;巡考&rdo;收了试卷，林峰呆呆坐在考棚里等待出去的铃声。结果他居然看见顾行舟和黄柳慢慢向他走来，&ldo;我这是又做梦了？&rdo;

&ldo;温之，不是做梦，也不是真的考试，这是我们演的一出戏，让你试试考院试是什么滋味儿。&rdo;顾行舟进考棚扶起一身狼狈的林峰，扶着他到所谓考号和贡院中转悠。几次进来都是晚上，根本看不清楚，一仔细看又有差役来呵斥，以致林峰根本不知道他走过的院墙真是院墙，墙后根本没考棚，考号只有他坐的和他对面的是真的，其他都没有。

&ldo;怎么样，如玉公子，看明白没有？你还没有考，今天才正月二十一，离考试还有一个月呢！&rdo;

&ldo;臭阿黄，肯定是你的馊主意！&rdo;林峰发现不是真考试，陡然放松下来，身子直往下坠。

&ldo;看清楚没有，要不要再转一转，这都会模仿贡院修的，能瞒过你这个真考过两回的，逼真吧？&rdo;柳娘得意道。

林峰被顾行舟扶着，又连着转了两趟，哭笑不得道：&ldo;果然是假的。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几日过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一会儿觉得是真的，一会儿觉得犹如黄粱一梦，难道我此时还在做梦吗？&rdo;

林峰压力实在太大，他也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顾行舟在他虎口上掐了一下，道：&ldo;疼不疼，这是真的知道了吗？&rdo;

&ldo;我们想这主意，主要是想知道你明明成绩很好，怎么到了考试场上就折戟沉沙。我和磐石兄从头看到尾，就两点毛病，第一娇气，第二紧张。你瞧你，是不是连煮饭都不会，给你带的小火炉、小铜锅，你根本不会用，就靠吃点心干粮撑过三天，你说你怎么能舒服。还有不小心污过一次卷子吧，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把砚台捡好，一不小心打翻了，一天的辛苦都白费。还有洁癖，缩在小小的号房里怎么也睡不着，还嫌弃发下来的棉被不干净不盖，这一月寒风，不吹病了才怪。多亏磐石兄看着不对，瞧瞧给你盖过几回被子，不然你早病倒了。&rdo;

&ldo;第二就是紧张，每次打铃，都能看见一哆嗦。对面的人不管做什么，也总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只要别人一停笔，你发现自己还在写，心里就慌了神，一点儿都不自信。也不想想，万一你对面是个草包呢，你可是府学里的优秀人才，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rdo;

柳娘才不管他承受的住承受不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林峰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巡考、监考、考生都站在他面前笑，林峰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闹剧，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ldo;这……说过头了？&rdo;柳娘摸着后脑勺道。

&ldo;重病下狠药，不这样，温之哪儿能意识到毛病。&rdo;顾行舟摇头想，谢过帮忙的几位，一把抱起林峰，往&ldo;戏院&rdo;外走去。

这是柳娘费尽心力找的一处院子，因地势不好，不能修开阔方正的院子，只能修成长条形，反而和贡院类似，才让柳娘租来做戏院。

林峰在黄家小院东厢醒来，看着顾行舟担忧的坐在床边，他迷迷糊糊做起，不确定道：&ldo;我好似梦见自己考试了，后来才返现是你和阿柳合伙演戏……&rdo;

&ldo;不是做梦，是的真的。&rdo;顾行舟把日历举到他眼前，指着正月二十二日道：&ldo;这是今天！&rdo;

&ldo;啊！&rdo;

柳娘躲在门外，听到里面一声尖叫，伴随着顾行舟的解释和林峰的抓狂，还有闷响声、瓷器碎裂声，柳娘缩了缩脖子，心想，自己还是等等再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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