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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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1页）

&ldo;和哥儿在假山上玩耍，一时不慎才掉进去的。假山上哪儿有围栏？这是和哥儿的家，你疑神疑鬼的做什么，问这些是什么意思？&rdo;

&ldo;为何不问？头七没过，和儿的神魂还没走，我叫他亲耳听一听，他的亲爹是怎么待他的！虎毒不食子啊！他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喊冤蒙屈，短折而亡？杀人凶手还在逍遥快活，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rdo;柳娘痛苦流涕，哭喊不停。

&ldo;阿柳，阿柳，当真是你想岔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这是生生挖我的心肝啊！若说这件事有错，最大的错在我。若非我德行不修，老天怎会如此惩罚我。你怪我，我受着，可大孙儿受不住啊！&rdo;张老爷眼泪也下来了，&ldo;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让大孙儿给和哥儿偿命吗？此时并不是大孙儿一个人的错！若是一条命能换他回来，拿我的去！拿我的去！阿柳，自你嫁入张家，我何曾薄待过你，都没红过脸，本是一辈子相依相扶之人，我又何尝料到有今天？&rdo;

&ldo;相依相扶，别恶心我了？枉我日日精心照料，生怕不周，唯恐继室受人诟病，你们张家就是这么待我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是谁教他的？若不是有大人言传身教，他怎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呜呜……我和儿去了也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遇上这种衣冠禽兽做父兄！&rdo;柳娘涕泪横流，哭得不能自已。

&ldo;来人！来人！&rdo;柳娘大喊，原本等在门外的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ldo;华嬷嬷，去出月庵定一所院子，拿我的嫁妆银子。我要去为我儿祈福祝祷，盼他来生睁大眼睛，投一个好胎！&rdo;柳娘拉着华嬷嬷的手骂道。

&ldo;太太……&rdo;华嬷嬷看着一旁脸色铁青的老爷，一时不敢动作。

&ldo;怎么，你现在连我的吩咐都不听了？&rdo;

&ldo;是，是，老奴这就去，老奴这就去！&rdo;华嬷嬷福身，马上退下。

张老爷站起，身子都晃了晃，叹道：&ldo;你在病中，出言无状，我不与你计较。和哥儿停灵七日，就要葬了，你……唉！&rdo;

张老爷被下人扶出院子，刚出了院门就听见呜咽声。张老爷一而看着天上这一轮烈日，痛苦闭眼，心中苦笑，老天不知人心，这般悲苦之时，也不知落几滴泪来。

柳娘痛快发泄过一回，安静躺回床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ldo;及时&rdo;接手别人的人生，以往最差也是从幼年开始谋划，这次来的如此突然，非比寻常啊！

柳娘隐约有预感，这次与其他都不同。也许终点，或者新的转机，就该在这一世出现了。

老太太因独子夭亡悲伤过度，又因夫君不肯未自己做主，万念俱灰之下，神魂俱灭，只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柳娘。既然接手了，柳娘只会按着自己的心意走。

柳娘睡到傍晚，华嬷嬷轻声叫醒她：&ldo;太太，睡了一整天了，先喝点粥吧？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住。&rdo;

柳娘轻哼一声，被扶了起来。

华嬷嬷拿了一碗白粥仔细喂她，柳娘也感到腹中饥饿，很快一碗白粥就见底了。

&ldo;好，好，太太终于有胃口了，二少爷见了，不知多高兴。&rdo;华嬷嬷喜极而泣，刚说完又打嘴道：&ldo;瞧老奴，嘴笨，不会说话，又惹太太伤心了。&rdo;

&ldo;我自然要好好的，我儿走得冤屈，我且要活着，看着一干恶人的下场呢！&rdo;柳娘恶狠狠道。

&ldo;太太，这话不能说。&rdo;华嬷嬷看了看周围，放下粥碗，又端了一碗漆黑的药过来，道：&ldo;太太，喝药吧。&rdo;

柳娘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剧烈得咳了起来，药汁吐得满床都是。

华嬷嬷一惊，赶紧让人来收拾，慌忙中又打翻的药碗，泼洒得更厉害了。一晚上，主院的人就为了收拾床铺忙碌。

柳娘有病在身，经不得吵闹，寻了一间屋子，随意歇下。刚好，她选的屋子，就是刚刚去了的和哥儿幼时卧房，后来长大了，就改做书房和衣帽间，一直给他留着。深宅大院里的女人，都忌讳这新丧之人，见太太住进去，不敢去服侍，也不敢不去，战战兢兢请示了华嬷嬷之后，留在房外伺候。

和哥儿乃是晚辈，又是短折而终，停灵七天，都是张老爷为了安抚柳娘。外界如今对张老爷慈父之心多有赞叹，肉眼可见，张老爷头发花白了一大半。这等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可惜和哥儿老母、娇妻都病倒在床，不能前来致礼，又没留下个子嗣血脉，一辈子算是到此为止了。幸亏有侄儿充作孝子，摔瓦捧幡。

今天是停灵的第三天，第一天老太太是晕过去的，第二天柳娘初来乍到，第三天柳娘已经可以起身，慢慢在屋子里转着了。

&ldo;太太，大夫说了，你这病要静养，可不能吹风，快回屋歇着吧。&rdo;华嬷嬷刚忙完回来，见柳娘在廊下吹风，关切极了，赶紧让她回屋。

&ldo;无碍，吹吹冷风，心里清明。灵堂上怎么样了？&rdo;柳娘轻声问道。

&ldo;太太放心，一切顺利，都好着呢。孙少爷做了摔盆的孝子，老爷已经宣布，日后孙少爷兼祧两房，日后给二少爷过继一子已承香火。&rdo;

&ldo;呸！&rdo;柳娘险恶的呸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院去，刚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扶着回廊柱子急喘气。

&ldo;太太，太太，您做什么？&rdo;

&ldo;我去告诉那老不死的，他怎么有脸，怎么有脸，也不怕阴私报应……报应……咳咳！&rdo;柳娘抚着胸口直咳嗽，话都说不完整。

&ldo;太太，太太，你怎么样，可别吓老奴啊！&rdo;华嬷嬷十分着急，回头对那些留在远处的丫鬟大喝一声：&ldo;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扶着太太啊！快去禀告老爷，就说太太旧疾又犯了，快请大夫！&rdo;

柳娘身子疲软的被丫鬟仆妇们扶回房间躺着，不一会儿大夫就过来了，重新诊脉开了药方，嘱咐不可令病人动气，一定要好生修养。

第214章老太太

柳娘轻叹，这身子骨实在太弱了！

刚刚清醒，华嬷嬷就端着药过来了，劝道：&ldo;太太，就算为了让二少爷走到安心，您也好好好保重自己啊，来，先喝药吧。&rdo;

&ldo;我不喝！只要一想到我儿走的不安宁，我就喝不下。&rdo;柳娘苦着脸摇头，道：&ldo;嬷嬷，你去，你看和儿灵堂看着，不许让那恶毒之人玷污他的灵堂。&rdo;

&ldo;太太……&rdo;华嬷嬷不赞同的轻声劝道：&ldo;您是不是想多了，老爷都说，二少爷是失足掉下池塘的。您也知道，假山那么高，难免……&rdo;

&ldo;难免什么？不可能！和哥儿何等稳重，怎么会爬假山？肯定是有人害他！我现在还没找出证据来，等我找到了，张家一个都别想好过！&rdo;柳娘哭到：&ldo;去告诉那老不死的，别在我儿灵前哭，省得脏了他的轮回路！&rdo;

这般严重的话都说出来了，华嬷嬷惊得碗都拿不住，半响才勉强镇定心神，苦劝道：&ldo;太太，您先喝药，老奴这就去。二少爷泉下有知，也不忍心您如此自苦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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