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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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没找到下一个小镇，殢无伤随便找了个山洞作为落脚点，为小花铺了个杂糙褥子，点好火堆，让小花先在洞里待着，准备外出找点更软和的东西好给小花做窝。

然而突然冲进山洞的一男一女打断了殢无伤的行动。殢无伤剑指二人，&ldo;出去。&rdo;

那女子扮作妇人装束，金丝领绣，釉红小褂，月蓝绸衣，系乌黑绣金宽带，十指葱白，分明大户人家。

而男子土黄长衫，竹枝束发，虽面冠如玉，气质翩佳，却难掩他一身清贫质朴。

二者分明异族，夜半三更流难至此，殢无伤心中亦有了计较。

果不其然，那妇人与书生乍然瞥见凶器横前，一匍一跪给殢无伤作揖叩首，声声求饶。

&ldo;出去。&rdo;

殢无伤不为所动。允准扰他清静者，唯有一人。

&ldo;奴家姬府小妾姚莺，与荣郎两情相悦，情难自已，不得已约在今夜出逃。可是追命在即，若被抓回去，我二人小命不保，还请大侠宽容，收留我二人，保我二人平安。&rdo;

小花一旁嘀咕&ldo;怎么又是跟大花名字相像的人&rdo;，闻言殢无伤脸色骤变，剑指二人，声撕面敛：&ldo;出去！否则，殢无伤以剑问杀！&rdo;

绝路遇杀手，姚莺伏地哀泣一阵，起身双目血红，一腔怨恨尽投双目：&ldo;见死不救，枉为剑客！你执剑之手指对妇弱，你之剑心何哀！我恨你！&rdo;喊罢，姚莺曲膝扭身，口中悲戚&ldo;荣郎今生错遇，来世定候未嫁时&rdo;，立时头抢山壁，红颜一息化艳尸，死不瞑目！

殢无伤执剑之手一颤，剑锋直转向男子：&ldo;你意欲何为？&rdo;

佳人艳染铺地，男子早已吓得浑身直颤，不断稽首求殢无伤饶他一命。

殢无伤喉间飞出一声冷哼，剑身偏转，剑光如电光之势划过男子咽喉。瞬时，天地无声。

&ldo;负情薄幸，该杀。&rdo;

反手收剑起势，殢无伤杀人缘由交代，而死者自然不得闻之。

前后不过一刻钟，转眼两人身躯依然留存生前温热，然而却再无缘次日恒阳。

殢无伤转身时，小花正蹲在姚莺身旁，拿着锦帕一点一点拭去溅落在姚莺脸上的血渍，口中絮絮叨叨：&ldo;姨姨，小花很喜欢你穿的衣服，很羡慕姨姨能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为什么要想不开呢？你看你先死了，那个人却不肯陪你去死，那个人很坏很坏的，不划算呀。&rdo;

&ldo;小花。&rdo;

&ldo;阿爹，你说小花说的是不是？&rdo;小花伸手要抱，殢无伤托起小花，将她放入糙窝。

&ldo;嗯。&rdo;

遂拂袖将两具尸体抛出山洞，扔下山崖，熄火安寝。

「妖应……怎会二心？」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姚莺一事后，小花发觉殢无伤忽然沉溺于莫名哀氛之中，朗朗青天竟落雪纷纷，触物即融，连沾湿地面也未能，却有丝丝凉意缕缕透心寒。

月薄起树梢，星繁铺树盖，小花靠在树根伸出五指，虚空抓捏繁枝茂绿间偷洒的几颗星辰，围树过半圈后是小花从不愿多废口舌在她身上的阿爹。

小花不太想知道阿爹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困意与随风浓郁的花香剥夺了她的神智，盛满疏影的眼眸渐渐闭阖，最末，似乎觑见一绸风中飘摆的红纱。

红纱红影红发人，殢无伤甫一听见树后的响动便转过身，乍然望见记忆深处的丽人，见她转身，见她向自己走来，殢无伤伸手与她，使力将人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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