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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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绮与顾嫣然年纪相仿，连个头也差相仿佛，她酷肖孟素兰，只是眉毛肖了父亲，格外浓黑，生在女孩儿家脸上，就未免显得有些沉重。顾嫣然含笑叫了一声表姐，韩缜已经笑道：&ldo;今儿巧了，我瞧着表妹跟绮儿实在相像呢。&rdo;韩绮今日穿了件鹅黄的衫子，也是月白色裙子，只是没有绣花罢了。两个女孩儿站在一处，果然瞧着有些相像。众人都笑起来，韩绮却有些不乐，她素不喜欢跟旁人穿一样的衣裳，只是来者是客，不好露了出来。孟素兰在一边笑吟吟看着女儿，这会儿才开口对后面的两人道：&ldo;绢儿来见过表姐，磊儿该称一声表妹。&rdo;韩家也是一对庶出子女。庶子韩磊瞧着有些木讷，只是做了个揖唤声表妹，就退到后头去了，丝毫也不起眼。那庶女韩绢却比兄长活泼得多，上前来拉着顾嫣然的衣袖叫了一声表姐，又笑嘻嘻向顾浩然和顾怡然分别唤了表弟表妹，并不待孟素兰招呼。众人一番见礼之后，韩缜便邀了顾运则去前头书房里说话，韩老夫人也笑道：&ldo;你们自去说你们男人家的话题，免得在这里听我们家长里短的不耐烦。一会儿摆饭之时，再叫丫头们去请。&rdo;顾运则自然无有不从，韩晋却坐着不动，笑道：&ldo;孙儿怕去了前头又被父亲和姨父考问功课，就在祖母这里赖一赖罢。&rdo;韩老夫人嗔笑道：&ldo;又惫懒了，难不成你姨夫姨母过来，竟是让你有借口偷懒的不成？不用你父亲考问，我先捶你一顿。&rdo;韩晋笑着凑到韩老夫人身边去，伸着头让打，众人便都笑了。韩缜与顾运则起身去了前头，孟素兰也叫韩绮：&ldo;带着表妹表弟们去暖阁子里说话玩耍，仔细别磕了你小表弟。&rdo;附学寄亲眷（上）韩家庄子上的宅院极宽敞，暖阁子也大，一群孩子每人带了个贴身伺候的进去也并不觉拥挤。靠窗摆了一张罗汉床，乳娘将蔚哥儿放到上头，几个女孩儿便拿了拨郎鼓之类的玩艺儿去逗他。俗话说，三翻六坐八爬，蔚哥儿半岁大，有人扶着已经能坐一会儿，但若没了人扶，他稍稍坐片刻就会咕咚一下仰回去，偏还喜欢坐着。丫鬟们在罗汉床上铺了厚厚的锦褥，倒也不怕他摔着，众人便都瞧着他一会儿仰回去一会儿坐起来好笑。韩绮将顾嫣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笑盈盈道：&ldo;常听母亲说起表妹，只是从未见过面，听说姨父是一直在外任上？&rdo;顾运则确实自从中了进士就外放为官，这么多年还没进过京城呢，顾嫣然也就据实答了。韩绮笑着点头道：&ldo;原来如此，我瞧着表妹这条裙子的花样，该是京城前些年时兴过的样式，打去年起，这样如意云纹已不时兴了，现下都改成团花样式了。&rdo;顾嫣然瞧了她一眼，答道：&ldo;这是我娘给我的衣料，原是觉得我穿这个颜色还好，至于京城时兴什么料子，我不曾知道，且如今这里亦不是京城，想来也不必太过讲究。&rdo;韩绢忙帮腔道：&ldo;表姐可别这样说，这衣裳首饰都是打京城那边时兴起来的，没准儿再过几日这边也要时兴起来了呢。再说，将来姨父入京为官，表姐难道也不讲究这些？&rdo;她生了一张小圆脸，眉毛弯如新月，眼睛既大且圆，一边说话一边眨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天真可爱，只是说的话却颇有些意思。顾嫣然觉得这两个表姐妹说话都不甚入耳，也没了与她们讲说的兴趣，随口道：&ldo;若将来真去了京城，那时再说想也来得及。&rdo;便低头只管去逗弄蔚哥儿了。韩晋在那边与顾浩然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诗文，只是他比顾浩然大了五岁，所读的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怎能谈得拢？此时见顾嫣然不说话了，便笑嘻嘻转头过来道：&ldo;表妹平日在家中做何消遣？读的什么书？&rdo;&ldo;也不曾跟从先生认真读书，不过是闲来无事跟着母亲识几个字罢了。&rdo;顾嫣然觉得有些儿别扭。韩晋已然十五岁了，不该是在内闱厮混的年纪，虽说是亲戚，可这样在一个暖阁子里头仍旧有些不妥。只是客随主便，韩家人尚且没说什么，她也只能敷衍着随便答了几句韩晋丝毫不以为忤：&ldo;听母亲说过，姨母可是琴棋书画皆精的才女，有姨母教导，表妹必也是多才多艺了。听说姨母一手好琴艺，不知今日是否有耳福也听听表妹的琴声？&rdo;顾嫣然倒有些诧异了：&ldo;母亲不曾教我抚琴，表哥见谅。&rdo;自记事起，她可从来没有听过孟素蓉弹过琴，倒是曾教过她一点棋艺，精学的还是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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