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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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桑桑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她不肯走，几乎是被吴正业给拖到旁边的。

吴正业刚一停手，就见小姑娘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这小姑娘凶巴巴的，说话也恶声恶气，他素来只觉得头疼，从没害怕过。可这会儿莫名地有点心慌。

&ldo;桑桑……&rdo;

&ldo;你别叫我。&rdo;桑桑抹了一把眼泪，神态凶狠。

吴正业面显无奈之色，他搔了搔头，努力做出一副严肃姿态来：&ldo;你别哭，你先听我说。你今年也十多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你必须得回到你爹身边。你爹在京城呢，那是好地方。兴许你爹还能做个官儿，你不是也能过上好日子……&rdo;

&ldo;我不!&rdo;桑桑抬眸，&ldo;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rdo;

她上前去拽吴正业的衣服，神色软和下来：&ldo;吴正业，我只要你好不好?我觉得咱们现在日子就很好啊。&rdo;

&ldo;好什么好?&rdo;吴正业没好气道，&ldo;你一天大过一天，眼看着就找婆家了，雁鸣山这地方，你能见到几个好男人?你可千万别说要我把小纪留下来给你招赘……&rdo;

桑桑更急了，抡起拳头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ldo;我才不要他!他医术还没我厉害!&rdo;

吴正业揉了揉脑袋，怎么就说不通呢?

&ldo;你听话一点……&rdo;吴正业叹息，&ldo;想想你娘的遗愿……&rdo;

&ldo;我娘的遗愿是让你好好照顾我，让你带我去找我爹……&rdo;桑桑脸颊鼓鼓的，&ldo;你别想把我推给别人……&rdo;她想了想，小声道：&ldo;要不，我嫁给你吧?你不也是好男人么?&rdo;

吴正业更头疼了，这小祖宗想起一出是一出。他伸出手指跟她比划比划：&ldo;你看我这两鬓白发，我都是老头子了!&rdo;

桑桑撇了撇嘴：&ldo;你以为我是那个不通医术的小纪么?你才比我大了九岁!这头发明明是天生的!你打小就这样了。用点梧桐子，捣成汁，抹到头皮上，就会长黑发，你偏偏不，非要装老成糊弄人……&rdo;

沉默了一会儿，吴正业又道：&ldo;桑桑，你娘临终前，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开雁鸣山。&rdo;

&ldo;那我也不离开!&rdo;桑桑高声道。

叹一口气，吴正业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桑桑瞬间安静下来，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期待。

吴正业低声道：&ldo;你跟我不一样，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不该被困在这里。你该去好山好水，享用华服美食，而不是留在这里陪我。桑桑，你现在年纪还小，过去这些年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男女之情。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rdo;

&ldo;我不后悔。&rdo;桑桑神情倔强。

&ldo;可我会后悔。&rdo;吴正业笑了笑，&ldo;我答应你娘照顾你，不是给自己找童养媳的。而且，瞧你身上没四两肉的，我也看不上你这个丑丫头啊!&rdo;

&ldo;你……&rdo;

吴正业只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ldo;唔，听话一点。到京城以后，你会发现，好男人多的是。&rdo;

桑桑咬唇不语，心里却明白他主意已经定了。他平时或许会任她胡闹，但这会儿他露出这种神情，她就知道，她再哭闹都无法让他改变决定，还不如想其他办法。她点了点头：&ldo;好。&rdo;

以为她走了就没办法了么?真是小看她了。

纪云开离他们远，听不到他们的争吵，他只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希望早日回到京城。

这么久了，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担心难过，也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姑娘会不会有一点点地想他。

他养伤这段时日，偶尔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些画面。画面中的他，一身白衣，就在她附近。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平静，有时眸中也有笑意，浑然不似那般讨厌他的样子。

他想，这样的画面大概只出现在他梦里吧。

纪云开正垂眸沉思，忽听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抬起头来，看那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睛通红，却不知是哪一个妥协了。他轻声问：&ldo;商量好了?&rdo;

&ldo;你先回周营，我帮她收拾东西。&rdo;吴正业开口，&ldo;你能弄来马车吧?总不能让她走着回去。&rdo;

纪云开瞥了桑桑一眼，见其满脸不悦，他很快移开视线：&ldo;应该可以。&rdo;

&ldo;那你回来接她吧?&rdo;吴正业正色道，&ldo;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行。我们救了你性命，不要你一命换一命，只要你把她平安带到京城，送到她爹那儿，你就不欠我们了。&rdo;

纪云开垂眸，指一指桑桑：&ldo;她父亲是谁?&rdo;

&ldo;她父亲姓李，名叫清丰。你听过没有?&rdo;

纪云开唇长眉微挑，缓缓说道：&ldo;我认得他。&rdo;

北乡伯李耀膝下子女众多，三子李清丰非嫡非长，为谋前途，十四岁就曾随军上战场厮杀，可惜失去了一条腿，已经十多年不曾去过边关。他的女儿么?

&ldo;你放心，我们有信物，你只要把人带到就行。&rdo;

纪云开慢慢点一点头：&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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