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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平哈哈一笑:“邹先生误会了,我早上坐飞机过来,只在机场吃了一碗面,现在肚内空空,烧鸭、烧鹅虽好,非主食不可裹腹啊。”
“原来如此!”邹文怀点点头,面色稍霁。
凌平此时又道:“另外,我还是星爷的影迷,对《食神》中那道‘黯然销魂饭’一直很感兴趣。他们都说那是叉烧饭,我也在深圳吃过,但既然来了香港,自然要尝尝最正宗的!”
邹文怀哑然失笑,思绪不由飞远,回到了曾经“双周一成”称霸香港影坛的年代,怅然叹道:“星仔天纵之才,少了他,香港电影至少要黯淡一半的光彩!”
凌平轻声附和:“是啊,邹先生,港片虽然辉煌不再,但你们的电影,至少影响了一代人!”
邹文怀惊讶中夹着一丝自豪,没想到凌平会这么好说话,竟然愿意陪自己忆往昔峥嵘岁月,如此谦逊,殊为难得。
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食物上桌,凌平再也懒得理二人,直接开始大口扒饭。
邹文怀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位出色的晚辈子侄,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只有吴克波淡淡饮茶,觉得凌平这样子不雅至极,有些坐立不安,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三人食不言,寝不语,几分钟后,凌平扒完最后一口饭,捧着热茶抿了一口,这才有些意犹未尽道:“邹先生,叫您见笑了。”
邹文怀摇摇头:“哪里哪里,我还要赞一声年轻人好胃口,不像我年纪大了,现在多吃点都不行!”
吴克波赶紧恭维:“邹先生您是老当益壮,这样说有点夸张了。”
“我不是蔡桓公,讳疾忌医要不得。”
邹文怀淡笑道:“再说了,我确实已经年过古稀,服老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呃……”
吴克波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顿时挂起一副司马脸。
邹文怀撇撇嘴,又寒暄了两句,忽然指着窗外一栋大楼,道:“以前那块地,是嘉禾的片场……”
两人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便听他继续道:“只不过现在全建了高楼大厦。”
顿了顿,他自嘲一笑:“以前影业发达,无数港人赖此为生,香港一天时间,最多有两百多个剧组同时开工。”
“可惜时移世易,炒楼、股票又兴起,来钱比拍电影快的多,大家一窝蜂朝里面扎去,从此港片再不见当年的繁盛景象了。”
凌平沉默片刻,应和道:“邹先生当面出走邵氏,成立嘉禾,挖掘出了如李小龙、许冠文、成龙等一批影业翘楚,实实在在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即便港片辉煌不再,您也当的上是这个!”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邹文怀一怔,随即竟露出受宠若惊之色。
吴克波暗觉不妙,忙道:“是啊,现在对外一讲香港电影,谁不知道您邹先生的威名啊?”
邹文怀淡笑一声,摇头道:“我也不是你们讲的那么好,说来惭愧,94年嘉禾上市,我身家暴涨,目空一切,一部《霹雳火》投了2亿,结果回本四千万。
因为这件事,嘉禾元气大伤,何生气的撒手人寰,程龙也跟着出走。
那时我也动了炒楼之念,没想到遇到金融危机,手里的现金赔的干干净净……”
吴克波:“……”你踏马这是衰神转世吧?
“再后来片场租约到期,政府收回用地,嘉禾本拟新建影视城,偏又遇到邵逸夫搅局……其后跟着陆陆续续发生许多事,嘉禾颓势难止……”
他抿了抿唇,接着转头望向二人,道:“我说这些,不是诉苦,而是想让二位知道我对嘉禾的感情。”
“我知道两位都是为了收购嘉禾而来,按说一个买,一个卖,本是各取所需的事,但除此之外,我更希望能为嘉禾找到一位好主人……”
话音一落,凌平和吴克波两人均陷入沉默不语,显然在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
邹文怀在心里轻轻一叹,放在二十年前,他都不可能说出这些怀柔的话,凭着年轻时的威风,教训这些年轻后生,那是手拿把掐。
奈何他已经老了,都说虎老雄风在,可面对一头乳虎,一只饿狼,这威风他无论如何也摆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邹文怀想了想,道:“好了,闲话不多讲,趁着二位都在这里,大家直抒胸臆,聊一聊收购嘉禾之后会如何做吧?”
两人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吴克波不想让凌平占据先机,抢先一步说道:“邹先生,相信您也注意到了,以后的电影属于资本市场,有大钱才能搞大制作,而橙天最不差的就是钱。
如果让橙天收购嘉禾,我们会先期投入三千万美金,筹拍一部大制作,就以‘赤壁之战’为主题……”
邹文怀眼前一亮:“哦?可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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