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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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我已经说过了，不行！我们是骑兵。&rdo;

刘杰鼓起腮，吸起嘴：&ldo;骑兵不也是人干的呀！&rdo;

&ldo;嗬！发脾气了？&rdo;许哲峰抓住刘杰双肩，把他推了个向后转，&ldo;好兄弟，快回家去吧，你妈等着你吃饭呢。&rdo;

刘杰赌气要走，一转脸，看到小朴躲在马后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不要退却。刘杰会意，就把胸膛挺得高高的，瞪起眼来冲着许哲峰说：

&ldo;大队长，你到底答应不答应？&rdo;

&ldo;怎么，你要打架？&rdo;许哲峰被刘杰那发凶的样子逗笑了。

&ldo;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也不让你走！&rdo;刘杰两手权腰，拦在许哲峰面前。

许哲峰被缠得没法，只好和缓地说：&ldo;小虎子，当骑兵要会骑战马，耍战刀，你这么小的年纪，能行么？&rdo;

一听说骑马，刘杰的劲头就上来了：&ldo;大队长，我会骑马，还会耍不少花样哩！不信，就拿你那匹马让我试试。&rdo;

&ldo;什么？拿我的马试试？&rdo;许哲峰拍拍刘杰肩膀哈哈大笑，&ldo;小虎子，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罗！我那匹马是冲锋陷阵的战驹，不是你家那匹耕地驮粮食的黑马。&rdo;

&ldo;你就让我试试嘛！&rdo;

&ldo;好，试试！&rdo;许哲峰抓住刘杰，稍一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抖了抖，放下，&ldo;你人还没有我一只马蹄子重呢，别说骑了，你要能解开缰，拉着马平平安安地走三步，本事就算不小啦。&rdo;

&ldo;真的？&rdo;刘杰歪着头调皮地看着许哲峰，&ldo;我要是能骑上它飞一奔子，你答应收下我？&rdo;

&ldo;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我倒真同意你当骑兵。&rdo;

&ldo;首长说话可得算数噢！&rdo;刘杰兴高采烈地向马走去。许哲峰并非有意要考刘杰，只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没想到他就当起真来。许哲峰担心马踢了刘杰，就叫小朴去拦刘杰，小朴口里应着，却依旧刷他的马。许哲峰不知道这是两个小伙子早就商量好了的计策，小朴这时正在为他的朋友能上&ldo;考场&rdo;而高兴哩。

刘杰问小朴：&ldo;班长，马叫什么名字？&rdo;

小朴撒谎道：&ldo;你不看它一身红么？它就叫红脸关公。&rdo;

&ldo;就是黑脸张飞我也要骑它！&rdo;刘杰嘟咕着上去解缰，刚走到马旁，那马一摆头就发怒似的连声吼叫起来。刘杰吃了一惊，连连后退了几步。

许哲峰哈哈大笑：&ldo;就这么大本事呀？小虎子，快回家去吧，时候不早了。&rdo;

&ldo;回家就更当不上兵了。&rdo;刘杰紧紧腰带，卷起袖管，轻手轻脚地转到马后，趁马刚刚安静下来，说了声&ldo;看我可能骑住你！&rdo;猛的一纵身，窜上没备鞍的光马背。枣红马连声嘶吼，又踢又跳，刘杰一伏身，伸手出去三拉两扯就解开了缰绳，猛一收腕，马嘴给扭朝了天。马恼了，大吼一声，呼的一下窜到大路旁，在一块空地里乱蹦乱跳。

许哲峰慌了：&ldo;小朴！快把他弄下来，他会摔死的！&rdo;

枣红马蹦了一阵，掀不下刘杰，更恼了，急窜几步，一埋头，就地一个滚。刘杰眼明手快，纵身跳在一旁，顺手拣了根树条，在马半跪半起的当儿，又跃上马背，左手拢回缰绳，右手拿树条在马屁股上抽打几下，一紧缰绳，马站立起来，又一声吼叫，一摆头腾开四蹄，一溜烟似的窜跑开了。

&ldo;好小伙子！就是有点冒失。&rdo;许哲峰又惊又喜，&ldo;小朴！快去把他赶回来。&rdo;

&ldo;不要紧，大队长，刘杰从十三岁上就给地主放马，骑马的本事大着呢。&rdo;小朴趁机为刘杰捧场，&ldo;我看，要收下他来，准能锻炼成一个好战士。&rdo;

&ldo;胡说什么？还不快去！&rdo;

&ldo;是！&rdo;小朴飞身上马，向刘杰追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迎着太阳驰去，转眼之间，就从许哲峰的视线中消失了。

&ldo;多可爱的小伙子！&rdo;许哲峰在心里赞扬刘杰。看到刘杰今天的语言神态，不由得使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一段往事。

一九三二年的冬天，在我国东北地区，有一支抗日义勇队，驻扎在一个名叫李家官屯的大山村里。当时哲峰和蓉淑都是这支义勇队的成员，蓉淑十五岁，哲峰十七岁，不过都是在后方做些勤杂工作，不是拿枪上前线的战斗兵。蓉淑给伤员换药、洗衣服，给义勇队员补衣服缝被子，帮炊事员烧水做饭，她手不闲，脚不停，从早忙到黑，什么活都干，而且干得很出色。哲峰干得也很起劲，但他不安心留在后方，总觉得自己应当上前方，每当义勇队出山打鬼子或是打了胜仗带着大批战利品回山的时候，他心里就越发不是个味儿。有一天，他来到他父亲的老战友，这支义勇队的队长老马同志面前：

&ldo;队长同志，我要上前方。&rdo;

&ldo;唔，好呀。&rdo;马队长拍拍哲峰肩膀。

&ldo;你答应了？&rdo;哲峰高兴得两道剑眉直挑起来。

&ldo;唔，那是以后的事，先在后方呆两年吧。&rdo;

哲峰急了：&ldo;不，我在后方实在憋不住了。&rdo;

&ldo;哈哈！不行。&rdo;老马用手一比划，&ldo;要上前方吗？你还不够尺寸哩！&rdo;

&ldo;怎样才算够尺寸呢？老马叔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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