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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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严修筠干脆的放弃了这并无意义的口舌之争，只是看着江晚晴。

&ldo;他当然是。&rdo;江晚晴为严修筠辩解，却到底别开了目光，&ldo;按照法律，我没有离婚，我们的婚姻关系仍然存续，他仍然是我的丈夫。我们之间的问题由我们自己解决，外人可以回避了。&rdo;

那人却像害怕被误解一样，故作急切地否认道：&ldo;不不不，晚晴……&rdo;

江晚晴再一次打断了他：&ldo;叫我江女士。&rdo;

&ldo;……&rdo;那人嗤笑了一声，对她这种偏执并不满意，却到底自诩宽容，选择了无伤大雅的妥协，&ldo;好的，江女士……你想让我&lso;回避&rso;的观点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了，但是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rdo;

江晚晴冷冷道：&ldo;我对你的&lso;意思&rso;，没有任何兴趣。&rdo;

&ldo;你对活下去……也没有兴趣吗?&rdo;

江晚晴不答。

那人低低地笑：&ldo;修筠，看来……你的所作所为，让晚……哦不，江女士痛不欲生啊。&rdo;

严修筠的脸色无比难看，他的心脏像是被套住了一张无形的网，这张网越勒越紧，让每一次心跳都如凌迟般随时准备四分五裂地疼。

&ldo;拜你所赐。&rdo;严修筠道，&ldo;既然你不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也好，夫妻一体，生同衾，死同穴……我倒要谢谢你的成全。&rdo;

&ldo;生同衾，死同穴?&rdo;那人似乎觉得这种说法非常可笑，语气饶有兴味地刻薄起来，&ldo;&lso;江女士&rso;仍然觉得你是她的丈夫，而你，觉得生死相随也是一种至死不渝的浪漫，真是感人的爱情……可惜，你们倒是提醒了我，事情不该是这样的。&rdo;

严修筠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住江晚晴，把她挡在自己和墙壁的夹缝中，而后一脸平静地反问：&ldo;你想做什么?&rdo;

&ldo;想做什么?&rdo;

那人十分享受这种掌控了全局的感觉，笑得十分惬意。

他似乎是翩然地，在已经没有画面的音频后打了一个响指，随着这一声响指，原本光芒大量的实验室内，所有的白炽灯同时熄灭。

监控器的红点儿如缓慢地跳着，镜头微微转动，如一只磨牙吮血的野兽，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天罗地网之中的猎物。

黑暗瞬间笼罩了每一个角落，只有已经不再受江晚晴控制的电脑这室内最后一处可以照亮的光源。

江晚晴办公室的大门全然敞开，外面的黑暗和这一方天地内的黑暗如出一辙，借着这全然的黑暗和仅存的光亮，江晚晴和严修筠同事都看到，外面角落的某处，幽幽有一抹荧光。

那是专门用于提示有毒气体的骷髅图案，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图案在黑暗里不止一个，几乎这偌大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图案，密度之高，像是早就准备好置人于死地的。

这个情景，让严修筠的背后一僵，连江晚晴都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严修筠肩膀。

&ldo;碳酰氯，俗称的光气。&rdo;许是江晚晴和严修筠脸上的神色让对方觉得愉悦，他并不介意和他们多解说几句，&ldo;你们对这个气体应该不陌生‐‐这是个危险的气体，因为它能烧穿人的双肺，致人呼吸困难，最终死亡。&rdo;

他的声音让江晚晴忍不住战栗，可是这不是恐惧，而是对其恶毒程度的难以置信‐‐肺部受伤的人，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会拼命地利用自己的肺叶汲取氧气，那是求生的本能。而肺部完全破坏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漫长的过程，损伤的单向性令这种痛苦不可逆转，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毫无疑问，肺部创伤致人死亡的最痛苦方式。

而他竟然想用此来对付他们。

但是那人显然理解错了江晚晴战栗之中的意思。

&ldo;害怕吗?&rdo;他说，语气含情脉脉，却令人觉得分外残忍，&ldo;害怕才是对的，对死亡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是人类求生的动力……因为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小事。&rdo;

江晚晴的手一紧。

那个声音并没有停。

&ldo;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怎样的方式才是最痛苦的死亡?医生告诉我，是肺部的创伤。所以我原本准备了这样一场盛宴，来好好款待你们。我只要把所有的气体阀门打开，按照光气的吸入量，你们就会有一个比一生还要漫长的三十分钟来互相倾诉，然后肺部烧穿，在生与死之间反复徘徊，最终的死亡会让你觉得，你仿佛摆脱了地狱，回归了天堂。而不久之后，傅修远会在新闻里看到你们的消息‐‐一双男女因探险荒废实验室，双双被困之死，死前双手紧握，矢志不渝……多么美好的都市血色传说。我都要为此感动落泪了。&rdo;

话筒中传来他故作姿态的轻微擦拭声，似乎是他真的捻动纸巾，擦去了传说中&ldo;感动的泪&rdo;。

&ldo;可是，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你绝口不提往事，只计较生死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任何形式的死亡都不够痛苦。&rdo;

他低笑着，声音仿佛一阵喟叹。

&ldo;因为死亡对于痛苦中的人而言，是一种解脱，而不是惩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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