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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求朕……你们一个个……&rdo;君瑞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疲惫地按着眉角，口气里也满是倦意，叹息着说，&ldo;现在这个样子，病的病，死的死，里里外外事情都烦人，文臣相互掐，武将上朝闹，还让不让朕省心了？&rdo;

&ldo;陛下……&rdo;司徒瑾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但是他后来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让君瑞差点就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拖了剑过来一下了结了他，&ldo;陛下若肯答应，糙民立刻就把答案告诉陛下。这件事关系到十哥的生死，若是再拖延，即使扁鹊在世也无力回春，请求陛下答应了吧！&rdo;

&ldo;好，你说，你要什么？&rdo;君瑞感到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疼，忍住怒火问道。

&ldo;糙民恳请陛下，在臣说出实情后，保司徒家十年平安无事。&rdo;司徒瑾磕头道。

君瑞觉得，司徒瑾简直就是个疯子，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来。君瑞原以为他会提出让司徒碧跟他回家，让君瑞答应再不纠缠他。其实君瑞早就看出来，司徒瑾对司徒碧的感情不单单是兄弟间的亲情，还有更深沉的感情在里头，这一点不光是君瑞能看出来，恐怕稍微有点眼色的，都能猜到，所以君瑞担心他会提出像这样的要求，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因此君瑞一下子愣了，疑问脱口而出：&ldo;你为什么想要这个？&rdo;

&ldo;陛下答应，还是不答应？&rdo;司徒瑾一点也不肯松口，执着于这个问题。

&ldo;好吧，朕答应你。&rdo;君瑞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又问，&ldo;说吧，把实情，告诉朕。&rdo;

&ldo;你是说，这个药……叫做醉生梦死……&rdo;君瑞张口结舌，听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ldo;是的，陛下。&rdo;司徒瑾十分冷静，已经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跳脱活泼的孩子了，像是一下子就长大了一样。

&ldo;用来控制司徒家……在……朝廷里为官的人……&rdo;君瑞的声音和表情都十分的惊奇，甚至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这本就是可以满门操斩的大罪，但是君瑞因为惊讶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ldo;对，让那些在朝中为官的人，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是绝对服从家族利益。&rdo;司徒瑾点点头，因为说出了这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他紧张之中带了点愤怒，眼睛瞪大了，脸色也因为激动而发红，&ldo;本朝开国之初，司徒家出的那位丞相，公正清廉，为官刚正不阿，因为家族势力太过强大，因此他想要削弱家族势力，致使当时家族势力受到重创，于是才研制出了这种药物，以此来控制在朝中当官的族人。&rdo;

&ldo;所以，你哥哥也是中了醉生梦死，因为他也入京为官了？&rdo;

&ldo;是的，陛下。&rdo;

&ldo;照理说，这个事情应该是司徒家的秘密，你是从何而知的？你并非长子，也未曾入京，怎么会知道这些？这种秘密，应该只有那些入了朝，吃了那种药的人才知道吧！&rdo;君瑞瞪着司徒瑾，猛的一拍桌子，喝道，&ldo;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想要欺瞒于朕，胡编乱造一气吧！&rdo;

&ldo;糙民不敢！陛下圣明！&rdo;司徒瑾又磕了几个头，连声说，&ldo;陛下，太后和我十哥中的是同一种毒，不然，十哥怎么会拥有和太后一样的药？而且毒发时吃了那药不多久就不痛了！陛下，糙民没说错吧！&rdo;

司徒瑾突然转开了话题。关于他怎么会知道真相，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他怎么对君瑞说呢？难道让君瑞知道他对他十哥的感情吗？他对十哥的那种感情，让他关注于一切与司徒碧有关的事情。当日司徒碧离家进京做太子伴读，他司徒瑾哭得个稀里哗啦，偷偷跟在司徒碧后面，躲到父亲书房外偷听他们的讲话，最终知道了&ldo;醉生梦死&rdo;的事情。而以后那些日子，司徒碧离开家的那几年，他则发奋地学习医术，吃了别人都不敢想象的苦，经常通宵研究医书，不过是想要帮助他的十哥破解醉生梦死之毒。这种话他怎么对皇帝说？兄弟乱伦，本来就是极大的罪恶，他怎么能说出口？若是被司徒碧知道了，令他感到厌恶了，那么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维护的关系，恐怕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亲密的在一起了！

君瑞没有注意到司徒瑾表情的变化，而是握紧了拳头哼了一声――司徒瑾说得没错，当日司徒碧吃了那药之后很快就不疼了。不过他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ldo;可是，之前司徒碧也发作过一次，那次他没有吃药，而是自行恢复的，这又是什么道理？&rdo;

&ldo;糙民果然猜得不错……&rdo;司徒瑾闭上眼露出痛苦的表情，极力忍住某种情绪，低下头轻声说，&ldo;难怪这次十哥会病得这么重――醉生梦死之毒，每个月都必须服用两枚解药，若是第一次未能服药，可以在疼满三个时辰之后自行解除，但是身体却会日渐衰弱。若是一直不服药，就会持续衰弱致死。第二次毒发，没有解药的话，就会……就会……&rdo;

&ldo;就会怎样？&rdo;君瑞忙不迭地追问。

&ldo;就会活活……疼死……&rdo;司徒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ldo;若是当日，十哥不服药，那么现在躺在这灵堂上的，何止太后一人？不过即使他熬过来，可是那东西，还有那些疼痛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多的消耗，也难怪他现在会这样……&rdo;

君瑞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司徒碧疼痛时的样子。第一次毒发时，他甚至把他扔在破烂的，无人问津的冷宫里，看到他虚弱无助的样子时，他还狠心的冷嘲热讽了一番，难怪司徒碧那是会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甚至还流泪了……而第二次呢？第二次他耍小聪明，拿走了司徒碧脖子上挂着的小东西，当做是寂寞时的念想，却不料那竟然是司徒碧救命的解药。当时若非下旨让他立刻回京，若非追查到太后的异动回了宫，恐怕见到的便是司徒碧的尸体了……他君瑞，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口口声声说要对司徒碧好，再不为难他，还自以为自己做了多大的让步，给了他多大的恩典，却不料其实他不过是害得司徒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间接帮凶！

&ldo;原来……原来如此……&rdo;君瑞长叹一口气，实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一股翻腾的血气冲了上来，他低低咳了一声，嘴里竟是一股子血腥味。

交困

霓都的雨一直没有停过，从最开始的蒙蒙细雨转为瓢泼大雨，像是天漏了似的。距离司徒瑾进宫那日，已经有三天时间了。这三天君瑞一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长时间地呆在永和宫不肯离开。

而司徒瑾那边，说明真相之后司徒瑾便提出要回司徒家偷解药的事情来，不等君瑞说什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君瑞本来想劝他不要冒险，因为这样做根本就是与整个司徒家翻脸为敌，压力可想而知。不过君瑞却开不了口，甚至在内心深处还希望他能早一点回去，因为若是能拿到解药，那么司徒碧从此以后就能摆脱司徒家的控制。

君瑞很为难，以至于司徒瑾走了之后的那些时日时常发呆走神，上早朝的时候都会用手支着下巴在龙椅上冥思苦想。大臣们以为陛下是因为太后新丧所以心中难过，不免有了一番歌功颂德。但是也只有君瑞他自己心里明白到底在想什么，这让他在喧闹的大殿里，头一次感觉到无人能知的痛苦和寂寞。

&ldo;陛下，您看……&rdo;底下的大臣眼巴巴地看着君瑞，等着君瑞做最后的决定，君瑞这才过神来，看了看下面黑压压的人头，觉得有些头晕，摆摆手说：&ldo;再议。退朝吧。&rdo;

君瑞身上的毒还没有清干净，这些日子下来，隐约有些吃不消了。退朝后他在龙椅上又坐了一阵，扶着一阵阵发疼的额头闭目养神间，听到有脚步声传过来，他抬起头，看到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连忙站起来急切地问：&ldo;怎么了？跑什么！&rdo;

&ldo;陛下！&rdo;那太监飞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ldo;九王爷出事了！&rdo;

所谓&ldo;九王爷出事了&rdo;，其实是指九王爷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别人&ldo;出事&rdo;了。君瑞心里无奈，但是仍旧有些担心，赶到闲王府的时候，看到君羡正坐在堂上呲哇乱叫，旁边还围了两三个太医，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还有多日未见的信王，君泽。

君瑞一向对君泽没有什么好感，始终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写什么，所以只是对他点点头，便不再理会了。

&ldo;这是怎么了！&rdo;君瑞喝了一声。堂上的人跪了下来，君羡则一脸哀怨的表情看着君瑞，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ldo;哥哥&rdo;。

君瑞看着君羡，从景源回来出了很多事，所以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还处在发育期的孩子，个头又高了一些，但是仍旧瘦得很，长时间呆在房子里炼丹，脸色也是未见阳光的苍白，细细的胳膊抬着，捂着自己的脖子。君瑞走过去一看，脖子上竟然还有血迹。

&ldo;这是怎么搞的？&rdo;君瑞担忧地看着那血迹，轻轻扯开君羡的手看了看，伤口虽不深，但是伤在脖子上，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ldo;哥，你弟弟我被人欺负了！&rdo;君羡扁着嘴诉苦，扑过来搂住君瑞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ldo;哥，你好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都忘记了。&rdo;

&ldo;你怎么受伤了？跑到哪儿疯去了。&rdo;君瑞叹息着抚摸君羡的头，司徒碧病重，君瑞实在是□乏术，确实很久没有来看过君羡了。

&ldo;皇兄，小九不过是跟人闹着玩，失手给伤了的。&rdo;君泽在一旁打哈哈，君瑞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盯着君羡，问他道：&ldo;真的吗？&rdo;

&ldo;我……&rdo;君羡扁着嘴，小声说，&ldo;本来就是开玩笑嘛，谁知道他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哼！还敢打人！&rdo;

&ldo;谁打了他？&rdo;君瑞回头问堂上跪着的那些人，大家一看皇帝一脸阴霾的样子，一下子慌了，连忙七嘴八舌地说，是王爷到小倌馆玩，被那小倌馆的账房先生给扇了一巴掌。

&ldo;被人扇了一巴掌？&rdo;君瑞看着君羡，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果真脸上还有隐约的指印，连声问他，&ldo;谁这么大胆子？&rdo;

&ldo;没有啦……&rdo;君羡瞪了一眼那些下人，脸&ldo;嗖&rdo;的一下就红了，抱着君瑞继续撒娇，&ldo;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跟那个人没关系……&rdo;

君泽也笑，摇着扇子打哈哈：&ldo;皇兄不用担心，真的没什么问题。&rdo;

&ldo;没什么问题？&rdo;君瑞看了一眼君泽，冷道，&ldo;你也是他兄长，好榜样不做，带他去小倌馆，还好意思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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