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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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刚刚fèng合完一个伤口，外面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争执声，接着诊室的门被&ldo;嗵&rdo;一声撞开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医生被人一脚踹了进来，带翻了椅子摔倒在地上，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叫喊：&ldo;他妈的这医院的大夫都死绝了吗？&rdo;

伤员吓的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被踹飞的医生爬起来后躲在霍子南身后浑身发抖，霍子南只好挡在他身前问闯入者：&ldo;你们是谁？为什么打人？&rdo;

&ldo;我们大嫂撞了头，叫了半天你们居然没人管，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rdo;来人语气嚣张，&ldo;我们大风哥你们都不放在眼里！&rdo;

原来是那个肇事司机，霍子南皱眉，他本是极厌烦这种酒后驾车糙菅人命的人的，但本着职业道德还是耐心地解释，&ldo;她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我们要先腾出精力来治疗比较紧急的伤患。&rdo;

&ldo;什么紧急不紧急的，我们大嫂头疼最紧急！&rdo;来人点着霍子南的脑袋，&ldo;海盛大风哥你得罪的起吗？还不赶紧过去看看。&rdo;

原来是黑社会，霍子南更加反感：&ldo;对不起，重伤员还没处理完，头痛的话我开个ct单给你，等结果出来后再说，现在先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工作。&rdo;

&ldo;你说什么？&rdo;那人大怒，一把揪住霍子南的衣领，&ldo;你他妈的叫谁出去？&rdo;

霍子南抓住他的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厉声说：&ldo;松手！不然我要叫保安了！&rdo;

&ldo;叫保安？&rdo;对方狠狠一推将他撞在墙上：&ldo;让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事……&rdo;刚抬起手来，右腕忽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怎么也劈不下去。

&ldo;谁他妈的管闲事？&rdo;那人恶狠狠地一回头，脸色刷一下变了，呐呐说：&ldo;阿、阿宽哥，您怎么来了……&rdo;

阿宽冷冷瞥了他一眼，松开手，对霍子南欠了欠身：&ldo;对不起霍医生，让您受惊了。&rdo;

见阿宽对霍子南如此恭敬，那人也吓了一跳，审时度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帮霍子南理了理制服，又拍了拍他身上莫须有的灰尘：&ldo;对不起对不起，一场误会啊误会。&rdo;

霍子南厌恶地闪身躲开了，阿宽推了那人一把：&ldo;带你的人滚出去！&rdo;

众人退开，霍子南冷淡而客气地对阿宽说了声&ldo;谢谢&rdo;，开始收拾之前摔在地上的椅子和医疗器械。

阿宽站着不动，霍子南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ldo;还有什么事吗？哦，你是来处理车祸的吧？你们那位女士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交警都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请跟他们去交涉就行。&rdo;

&ldo;不是为了这个。&rdo;阿宽说，&ldo;刚才有人打电话说他们在急诊科闹事，我正好在附近，怕他们伤着您就过来看看。&rdo;

&ldo;那真是麻烦你了。&rdo;霍子南微微笑了笑，一边在水龙头上洗手，一边淡淡说：&ldo;我想我的日常生活你现在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其实我的日子过的很简单，麻烦你回去告诉潘先生，真的没有必要耗费资源来监视我，这没有意义，我想要做些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他不见得能够阻止，何况……他高不高兴我一点也不在意。&rdo;

&ldo;霍医生，别这样，有些话……我一直想跟您说。&rdo;阿宽犹豫了一下，回手掩上房门，低声说，&ldo;潘先生他是真的喜欢您，我跟着他快十年了，从没见他这么在意过一个人。他那个人性格是独断了点，对身边的人也不算很体贴，但做大事的人，脾气难免大一些，请您体谅一下他的心情。&rdo;

霍子南甩了甩手上的水滴，问：&ldo;是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么？&rdo;

&ldo;不，这些话是我自己想说的。&rdo;阿宽说，&ldo;潘先生太喜欢您，您脾气又太倔，他一时转不过弯来才冒犯了您，可您现在这么恨他，您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苦……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做事后悔过，这是头一次，他真心诚意地跟您道歉，您能不能试试把这一页揭过去？&rdo;

揭过去？霍子南笑笑，他的性格其实一向是宽容的，但宽容并不代表没有底线，并不意味着就够容忍对自尊和人格羞辱。

直到双手的水渍几乎干透了，霍子南才说：&ldo;阿宽，潘先生是你的老大，在你眼里也许他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但要知道，人和人不一样，如果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那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折磨。&rdo;

&ldo;霍医生，我知道您的脾气，这个时候说潘先生的好话您肯定听不进去，可是，潘先生其实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冷酷，只是作为海盛的大哥，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心肠难免硬一些。&rdo;阿宽说，&ldo;也许从你们相识之初，为了阿杰的事潘先生对您不够尊重，您对他一开始就是抵触的。可跟了他这么久，又跟您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真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潘先生需要一个您这样温柔宽厚的人在身边，在这个复杂的城市，您也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保护和扶持。&rdo;

&ldo;阿宽，你的话也许不无道理。&rdo;霍子南说，&ldo;可你有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彼此的爱慕和信任，从来不是因为外人看着合适，或者互相都有需求就能产生的。在我心目中，感情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平等和尊重，可潘先生显然做不到，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份平淡安稳的生活，所谓位高权重之人的保护和扶持，对我来说很可能只是枷锁。&rdo;

&ldo;是因为聂辰吗？&rdo;阿宽忽然说，&ldo;您认为跟聂辰在一起，就能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吗？恕我直言，那恐怕更加危险……&rdo;

&ldo;这跟别人没有关系。&rdo;阿宽的话带着些微妙的弦外之音，霍子南立刻警觉起来，&ldo;请你告诉潘先生，不要因为我拒绝了他就迁怒于其他人。&rdo;

阿宽轻轻摇头：&ldo;霍医生，这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事情。&rdo;

霍子南还要说话，门忽然被打开了，主任医师探头进来，皱了皱眉：&ldo;霍医生，大家都很忙呢，好几个伤员要转去骨科。&rdo;

&ldo;我马上来。&rdo;霍子南立刻答应了，对阿宽说：&ldo;抱歉，我还要工作，请将我的话转告潘先生，让他别再派人跟踪我了，还有，不要迁怒于聂辰，这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失陪了。&rdo;

虽然阿宽的话让霍子南忐忑，但这一晚工作实在是太紧张，紧张的让他根本无暇细想他话里的深意。

凌晨一点霍子南才结束了工作，头昏脑胀地出了大门，发现聂辰的车子停在门口。

&ldo;工作处理完了？&rdo;聂辰替他打开车门，&ldo;之前护士说你们在抢救一批车祸伤员，我就没打扰你。&rdo;

霍子南上了车，看看表，&ldo;抱歉让你等了快一个钟头。&rdo;

&ldo;没关系。&rdo;聂辰发动了车子：&ldo;怎么样，还想去看我飙车么？&rdo;

&ldo;哦……&rdo;霍子南这才想起上次聂辰说过今晚要跟人飙车的，虽然身心俱疲，还是不想让他失望，&ldo;好啊，正好放松一下，反正明天休假，晚点回去也无所谓。&rdo;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海滨大道，霍子南一眼便看见自己曾经坐过的那辆火红的摩托车停在路当中，彪悍而流畅的机型，张扬又不失内敛的颜色，暗夜中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桀骜之气，就像它年轻的主人一样。

一上赛场，聂辰整个人都变了，再没了往日的冷峻淡漠，棱角分明的面孔浮上自信到嚣张的光芒，年轻、活力四she，让人怦然心动。

聂辰为霍子南和队友们互相做了介绍，四下看看，问&ldo;阿安呢？&rdo;

&ldo;被他老妈征用了。&rdo;阿豪说，&ldo;他现在是三陪先生，这会儿正在游艇上陪他表妹打桥牌呢，十分钟前还打电话问你到了没有。&rdo;

&ldo;晚点我们出去玩再叫他吧。&rdo;聂辰整理了装备，又走过去跟对手说了几句，两人握了握手，而后上了车：&ldo;开始吧。&rdo;

队友们纷纷给他加油，戴上头盔前，他回头给霍子南一个微笑，张了张嘴，口型是&ldo;等我&rdo;。

身材妖娆的女孩站在两辆摩托车之间摆了几个诱人的pose，而后双臂一挥，比赛正式开始。

寂静的夜里摩托车发出惊人的怒吼，在众人的喝彩声中飞驰而去，暗夜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尾灯的光如魅影般一晃而过，消失在第一个转弯处。

霍子南以前只看过正式的场地赛，从没有看过这种一对一的地下飙车，没料到聂辰这样的注册车手，居然也会参加这种违法的比赛。

但也许正因为它不合法，才显得分外刺激，分外诱人，周围的人都像在过嘉年华一样兴奋地叫嚷着，在这群活力无限的年轻人中间，霍子南也受了感染，抛下了紧张的工作和阿宽带着机锋的那番话，渐渐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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