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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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米德兰银行第二天开门的第一位顾客就是霍默&iddot;g&iddot;亚当斯。

他没有注意到窗口旁职员那紧张得直抽搐的脸，而是无聊地在凝视着大厅的天花板。在天花板的下面挂着一连串的枝形吊灯。亚当斯的眼睛在这时却犀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情况。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个大脑袋的小个子男子正在想着一个问题：这个账户上的钱是不是够？巴里有可能已经把这个账户撤消了。

经过较长时间的等待后银行职员把支票退了回来。

&ldo;对不起，先生！这个账户的金额不对。我们不能都付给您。&rdo;

&ldo;缺多少？&rdo;亚当斯简短地问道。

&ldo;一百英镑。&rdo;

&ldo;只差这么多？所以您这么大惊小怪的？&rdo;

&ldo;这是为了准确，先生！&rdo;银行职员解释说。

&ldo;为了准确，您可以贷款给账户的所有者一百英镑嘛。&rdo;亚当斯带有讽刺地说道。

&ldo;从原则上讲您是有道理的，先生。但在这种情况下要看到，如果取走了全部金额这个账户就被看作是已经撤消了。&rdo;

&ldo;那好吧！我就取这剩余的钱，前提是您要在五分钟之内付给我。&rdo;

亚当斯把支票从窗口递了进去，并拿到了钱。

他抄最近的路乘地铁离开了银行区。他在皮卡迪利广场下了车，在象限仪大街与摄政大街之间买了些必要的东西，进入克罗伊登火箭式飞机航空港。

吃午饭时，他向他的服务员讯问高速火箭式飞机的起飞时间。

&ldo;十三点四十五分起飞，先生。您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呢？依靠我们的快速服务您不会有任何困难的。&rdo;

亚当斯好像不太相信，并大声地问他的邻桌的一位客人：&ldo;对不起，先生！您也飞往东京吗？我指的是十三点四十五分的飞机。&rdo;

陌生人仔细地打量着他，&ldo;对不起，我十三点二十分就起飞了。我不是去东亚。&rdo;

&ldo;请原谅。&rdo;亚当斯说道。

他匆匆忙忙地吃着饭，而且每吃一口都要偷着看一眼挂在餐厅一端墙上的大钟。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付了账，嘴里还嚼着没有吃完的饭便离开了餐桌去托运行李了。

&ldo;喂，您能肯定我这张单子托运的箱子已经被装上飞机了吗？&rdo;

&ldo;开往东京的高速飞机，&rdo;那位男子瞟了一眼单子后简单地说道，&ldo;行李眼下正在装载。&rdo;

&ldo;我的箱子在吗？&rdo;

那名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地使自己不失去耐心。

&ldo;您的行李当然在，先生！您手里不是有收据吗？我们的工作是绝对可靠的。而且没有必要进行附加的检查。&rdo;

&ldo;我请您原谅！如果您这么说……&rdo;

亚当斯假装腼腆地表示了满意。但今天似乎仍有更多的担心使他感到压抑。当人们在登机口告诉他乘客还能入内以后，他急急忙忙地向紧急出口跑去，并叫了一辆出租车。

&ldo;去埃普索姆！越快越好。&rdo;

司机使他很满意，并在到达埃普索姆后得到了丰厚的酬谢。

另一位司机将霍默&iddot;g&iddot;亚当斯送到了多金。

当亚当斯在那里想乘第三辆车回克罗伊登航空港时，已经是十三点三十五分了。

&ldo;您能在十分钟内赶到克罗伊登吗？&rdo;

&ldo;不可能，先生！&rdo;

&ldo;请您尽量赶。&rdo;亚当斯友好地点着头。

&ldo;真的不行，先生。这段路我很熟悉，就像熟悉我马甲的口袋一样。即使不出任何意外，我们也需要十三分钟。&rdo;

&ldo;您尽量快开。十三点四十五分开往东京的火箭高速飞机就起飞了。如果我们能看到飞机，我给您加十个英镑。&rdo;

&ldo;您想乘那架飞机一起走？&rdo;

&ldo;不，我如果能看到它起飞，我就满足了。&rdo;

这个司机尽了最大的努力，反方向的车也很少。他于十三点四十七分把车停到了航空港的紧急出口处。

亚当斯跑进了大厅，并看到飞往东京的高速飞机已经消失在了雾气之中。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与他相反，他附近的一个男子却大声地发泄着他的愤怒。亚当斯心情愉快地与这个男子攀谈了起来。

&ldo;您不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先生。您还有一个知道怎么办的、同病相怜的旅伴呢。&rdo;

&ldo;您是谁？&rdo;

&ldo;我就是您那同病相怜的旅伴。我期待着今天晚上到东京，并希望仍然可以做好安排。&rdo;

&ldo;您有私人飞机？&rdo;陌生人比较开通地问道。

&ldo;这倒不是，然而再过二十五分钟将有一架高速飞机飞往悉尼。这架飞机中间要在桑给巴尔降落。在那里我们可以换乘从开普敦起飞的飞机。&rdo;

&ldo;从开普敦起飞的飞机什么时候到达东京呢？&rdo;

&ldo;格林威治时间二十一点前后。我建议我们买一张附加票。&rdo;

&ldo;谢谢您。那么一来我们在中午之前便可到达东京了。&rdo;

他们在桑给巴尔逗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于是便进了航空港的饭馆。亚当斯听他的陪伴者说道，他叫约翰&iddot;马歇尔，今年二十六岁。关于他的职业，马歇尔什么也没讲。亚当斯也不想知道，因为他此时此刻还无法知道这次相遇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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