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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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从门槛一直到两旁的坡面花坛，及玄武岩隔墙（从穹顶的弧线到皮毛地面）都贴了厚厚一层科尔瓦多皮革，上面印烫着精巧的金色图案。

安卓戴着面纱，站在一架现代的黑色钢琴旁，一只手处在琴架上，钢琴上还点着蜡烛。她活泼地向洛尔&iddot;埃瓦德行礼，微微弯腰，以示欢迎。

在安卓肩上，立着一只天堂鸟，模样绝无仅有。鸟儿正在抖动着它宝石制成的冠毛。小鸟似乎在与安卓侃侃而谈，说话的嗓音很像年轻侍者，不过不知说的是何种语言。

镀银大灯下放着一张长桌，沐浴在光线中。长桌是一块经过切割打磨的斑岩，非常坚硬，桌子四角固定着丝绸垫，很像实验室桌子上手臂垫靠的丝绸垫。桌面上的箱子敞开着，里面放满了闪闪发光的器具，旁边搁着一块象牙板。

在一处较僻的角落，搁置着一个露天火盆，可以看到人工火焰，经过银镜反射出火红的光色，富丽堂皇的客厅因此暖融融的。

唯一的家具就这些：黑色缎躺椅，两把椅子，及椅子中间的一张独角小圆桌，在墙壁上齐着灯高的地方挂着绷着白布的宽大乌木框，布上有一朵金色玫瑰花。

3　鸟儿鸣唱

&ldo;不是清晨的鸟儿鸣唱，亦不是夜晚和他心爱的鸟儿……&rdo;

‐‐弥尔顿《失乐园》

在花坛坡面的上部，一群小鸟儿在花冠上摇摇晃晃，嘲笑大自然创造的生命。有的在抖动着磨的发亮的人造鸟嘴，有的在抖动羽毛，有的发出人的欢声笑语，而不是鸟的婉转鸣唱。

洛尔&iddot;埃瓦德刚迈进了几步，所有鸟儿都转头看着他，先是静默无声，接着哄然大笑，那是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笑声。刹那间，埃瓦德恍惚以为来到了会场。

面对这出其意料的迎接，年轻人停步，打量起这番景致。

&ldo;应是大魔术师爱迪生，在鸟儿身上设置了精灵吧?&rdo;埃瓦德一面想着，一面瞟着那些发笑的鸟儿。

在黑暗的通道中，电学家拧紧了神奇升降机的刹车。

&ldo;绅士，&rdo;爱迪生高声说道，&ldo;我忘啦!小夜曲来迎接你的到来!如早知今晚我俩要来这的话，我会关掉鸟儿身体中电池的电流，方才那可笑的嘻哈合唱就不会出现了。其实，安卓的这些鸟儿，就是一些长着翅膀的电容器。之前，我觉得鸟鸣过于老套，而且不知其意，就把鸟鸣换成了人的笑语欢声。我忖着这样也算顺应时代的进步。大自然中的鸟儿学不好人类教他们的调调!我倒乐意用留声机录下那些不期而遇的访客，所道出的精彩稀奇词句，以电流的方式传送给这些鸟儿，这全依着地上实验室的那个新发明。不过，安卓马上会关掉声音。我去系升降机时，你听着这些声音，定心生鄙视。不应该任着鸟儿恶作剧，在我们不在的时候，自鸣自唱。&rdo;

洛尔&iddot;埃瓦德看着机器人。

安卓轻轻地呼吸着，银质的胸部微微起伏。突然，钢琴独自弹了起来：琴键忽上忽下，好像有无形的手指在上面弹奏一样。

机器人柔情地随着音乐唱起了歌，面纱后传出女性美妙轻柔的嗓音：

&ldo;你好，无忧无虑的青年!

在我门前，希望在哭泣：

爱情被下了咒

躲避!逃离!闭上双眼!

我比枯萎的花朵还要无力。&rdo;

听完这莫名其妙的曲子，洛尔&iddot;埃瓦德心里布满了恐惧和惊讶。

花坛布置成安息日摆设，看起来很荒谬，让人眩晕，一种可怕的感觉油然而生。

鸟儿喉咙里传出诡异的人声，不知是何方来客的声音：仰慕的激动的嘶喊，离奇古怪的争论，群众的阵阵掌声，甚至还有用手帕抹眼泪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声音。

安卓做了个手势，曲子即刻停止了。

洛尔&iddot;埃瓦德再次把目光移向安卓。

突然，暗处升起了夜莺的歌唱，所有的鸟儿戛然而止，好像听到森林夜王子的声音，默不作声了。这一切太神奇了。迷失的夜莺在地下空间歌唱?看着安卓宽大的黑色面纱，年轻人想到漆黑的夜，而客厅的灯光像月光一样美。

夜莺的歌声婉转动听，优美的旋律在忧伤的音符中结束。美妙的歌声，叫人想森林，蓝天，广漠的天地，只是在这里显得异常古怪。

4　上帝

&ldo;上帝让灵魂栖息有了栖息之地，正如，有了空间，人才有置身之地。&rdo;

‐‐马勒伯郎士

洛尔&iddot;埃瓦德用心聆听着。

&ldo;塞里昂绅士，声音很美，对吗?&rdo;安卓说。

&ldo;是啊，&rdo;洛尔&iddot;埃瓦德答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器人，黑面纱掩住了她的神情;她是上帝的作品。

&ldo;那么，&rdo;她说，&ldo;好好欣赏吧!不过，万万不要追问声音如何而来。&rdo;

&ldo;追问又怎样?难道有危险?&rdo;洛尔&iddot;埃瓦德笑道。

&ldo;上帝会收回歌声的!&rdo;安卓悠悠地说道。

爱迪生走了进来。

&ldo;把毛大衣脱下吧!&rdo;爱迪生说，&ldo;这儿的温度经过调整，非常惬意!也正是在这儿，亚当堕落了……不过，又再次洗心革面了。&rdo;

二人脱下了厚重的熊皮大衣。

&ldo;你们聊了有一会儿了吧?&rdo;电学家接着说，（那语气就像巴托洛医生怀疑她监护的小女孩和阿马维尔谈话。）&ldo;哦!你们继续!继续!别管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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